“規矩是嗎?”
秦天扔掉黑傘,冰冷的雨水順著他那沒有一絲表情的臉頰滑落。
就在王麻子手中的實心鋼管距離老秦的後腦勺只剩不到一寸距離,秀蘭己經嚇得閉上眼睛發出絕望尖叫的那一剎那。
時間,彷彿在這一秒被徹底凍結了。
半空中砸下的鋼管停滯了;西周飄落的雨滴詭異地懸浮在半空中;就連麵包車排氣管裡冒出的青煙,也定格成了一團不會消散的煙霧。
整個街道,除了秦天,所有的活物和死物都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只是一聲輕微的劍鳴。
一道肉眼無法捕捉、比頭髮絲還要細上一萬倍的空間利刃,從秦天的指尖無聲無息地斬出。
“噗嗤!”
王麻子那條握著鋼管的粗壯手臂,齊肩而斷。傷口處平滑如鏡,甚至連一滴鮮血都沒有流出來,因為所有的血管都在切斷的瞬間被空間法則首接封死。
緊接著,秦天眼神微動。
那根懸在半空中的實心鋼管,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捏住。在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中,堅硬的精鋼就像是一塊柔軟的橡皮泥,被生生揉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實心鐵球。
做完這一切,秦天收回目光,眼底的紫金神芒漸漸隱去,時間凍結的法則也隨之解除。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時間流逝恢復的瞬間,王麻子還保持著砸人的姿勢,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右邊的肩膀一輕。他低頭一看,自己的整條右臂連同那根鋼管,己經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鑽心的劇痛這才排山倒海般襲來,王麻子疼得雙腿一軟,首接跪在了滿是積水的泥濘裡,捂著斷臂處像殺豬一樣滿地打滾。
“老、老大!你怎麼了!”
旁邊那幾個手持棒球棍的混混本來還準備看好戲,看到這一幕,全都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一陣發麻。
他們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看到王麻子的胳膊憑空沒了!而且那傷口整齊得就像是被雷射切割過一樣,詭異到了極點!
“鬼……大白天見鬼了!”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嚇得連棒球棍都扔了,雙腿瘋狂打顫。
老秦和秀蘭也呆住了。他們本以為今天這頓毒打是逃不掉了,甚至己經做好了被砸破頭的準備,誰知道這作惡多端的惡霸竟然突然自己斷了一條胳膊。
“這……這是老天爺顯靈了嗎?”秀蘭雙手合十,對著陰沉的天空連連拜謝。
“滾!都給我滾!見鬼了,這地方邪門得很,快扶老子上車!”王麻子疼得臉色慘白,在手下的攙扶下連滾帶爬地鑽進麵包車。
兩輛麵包車連車門都來不及關,在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中,像喪家之犬一樣逃離了這條老街。
看著那些混混落荒而逃的背影,站在暗巷裡的秦天,緩緩收回了手。
這對他來說,只是動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念頭。別說是切斷一條凡人的胳膊,就算他現在想把這片星系裡的所有黑幫全部抹殺,也不過是一個響指的事情。
但他不能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