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就聽到謝玹徹厲聲喝斷,“來人!”
下人們拖著曲嬤嬤出去。
很快,院子裡就來傳來板子的悶響,一下一下,結結實實,婆子們被粗布塞滿了嘴巴,剩下一陣陣悽慘的嗚咽。
空氣中漸漸瀰漫著一縷淡淡的血腥氣。
虞淑珍雙雙死死攥著拳頭,眼睜睜看著她的一干心腹被打得皮開肉綻,只覺得那些板子像是打在她身上一般。
程綰寧垂下眼眸。
虞淑珍好歹是謝玹徹的母親,又是欽定的國公夫人,不管國法家規,他都得孝順她,至少不能讓人挑出明面上的錯處。
如今,這事由外祖母來處置此事,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院子裡很快安靜下來。
謝老夫人看向虞淑珍,聲音不大,一字一句警告,
“你是國公夫人,代表著國公府的臉面,當謹記自己的身份。就算那鷺苑的真是外室,你大大方方把人接回府即可,何須鬧得滿城風雨?”
“這點事都辦不好,也不知道平日裡怎麼掌管中饋的。”
“你若管不好,就儘快賢吧。”
“兒媳……知錯了。”
虞淑珍氣極,卻無計可施,“兒媳身體偶感不適,先告退了。”
謝老夫人頷首,“罷了,下去吧。”
虞淑珍著站起來,險些站不穩,虧得丫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待她走後,謝老夫人轉頭看向謝玹徹,緩聲問道:“你真養外室了?還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謝玹徹似有似無地看了一眼程綰寧,含糊其辭,“孫兒知錯了。”
謝老夫人冷哼了一聲,
“你那點把戲哄哄別人也就罷了,鷺苑那位真是你的心上人?只要家世清白,不拘什麼身份娶回來就行。磨磨唧唧,可不像你的風格!”
謝玹徹無所謂祖母的試探,只是覺有些事還得等愛她自己想清楚,所以認真且保守地回答,
“還不是。”
這回答耐人尋味。
程綰寧雙頰微熱,心口狂跳,腦子裡卻有兩種聲音互搏。
一種聲音,他真的傾心自己,還不是,是因為高傲的謝玹徹不允許別人的拒絕,所以只要她點頭……
這個念頭剛浮出來,就被她否決了,她可不會在像從前那樣自作多情。
四年前的絕筆信還被她好端端地儲存在匣子裡,如果謝玹徹對自己真的有意,那時,為何會對她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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