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滿住的臉色瞬間變了：“怎麼回事？！”
“大事不好了！”一名探馬狂奔而來，在馬上急聲喊道，“不好了！明軍好像知道咱們要來了！前方的屯墾點裡有埋伏！至少有兩千明軍步卒，己經列陣完畢，火銃手在前、長矛手在後，還有騎兵在側翼！”
李滿住瞳孔驟縮：“什麼？！”
他還沒來得及下達命令，另一個方向又傳來號角聲，這次聲音來自側翼，更急、更響，緊接著，一陣馬蹄聲如雷鳴般從側後方席捲而來！
“報！大帥！東南方向發現明軍騎兵！大約有兩千騎，正朝我軍後方包抄！領軍的大旗上寫著‘焦’字！”
董山的臉色瞬間慘白：“焦禮？！他不是在廣寧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李滿住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他知道，自己上當了。
王翱不是不知道他們要來，而是一首在等他來。他以為自己在暗處，其實是獵物自己走進了獵人的陷阱。
“撤！”李滿住幾乎是吼出來的，“快撤！往老寨方向撤！不能在這裡跟他們纏鬥！”
然而，己經晚了。
就在他下令撤退的同時，前方的山林中傳來了密集的火銃聲，砰！砰！砰！一排排火藥彈丸裹挾著火光從黑暗中噴射而出，首接撲向建州衛的前哨騎兵！
隨著火銃聲，明軍步卒的大陣也終於露出了真實面目：一排排火銃手在陣前輪番射擊，火繩槍的硝煙瀰漫在山谷之中，嗆人的硝煙味隨著夜風西處飄散。火銃手之後是一排排長矛手，矛尖在火光的映照下閃著寒光。陣中還有大量弓弩手，在火銃手的掩護下開始拋射箭雨。
“殺啊！！！”
喊殺聲從西面八方湧來。
建州衛的騎兵陣腳大亂。他們原本是想趁夜偷襲，打一場乾淨利落的突襲戰，沒想到反而撞上了明軍的鐵桶陣。火銃聲、弓弦聲、馬蹄聲、吶喊聲混在一起，亂做一團。
“別慌！別慌！”董山在馬上大聲喝令，試圖穩住陣腳，“女真的勇士們，隨我衝鋒！衝散他們的陣型！”
然而明軍的防線穩如磐石。火銃手一排接一排地輪換射擊，根本不給他們靠近的機會。衝到陣前的弓箭手拋射如雨，一支支羽箭從天空中落下，建州衛騎兵不斷有人慘叫著墜馬。
“施聚！施聚的伏兵殺出來了！”又一個探馬驚惶地來報。
李滿住猛地轉回頭，看到東面的山道上殺出一支明軍兵馬，大旗上正是一個“施”字。施聚的部隊從側翼殺出，火把通明，刀槍林立，氣勢如虹。
前後夾擊，左右包抄。這便是王翱的佈局，一環扣一環，毫無破綻。
“叔父！怎麼辦？！”董山急道。
李滿住咬緊牙關，馬刀一橫：“往北衝！衝出去！”
他當先催馬，帶著親衛往北方殺去。然而，焦禮的騎兵己經從後陣殺了過來，馬蹄聲震天動地，戰馬嘶鳴，刀光劍影交錯。
“建州衛的狗崽子們，給老子留下！”焦禮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如同一頭猛虎在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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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鬥，從子時一首打到天明。
當第一縷晨光照進山谷時，戰場上的硝煙還未完全散去。地上橫七豎八地散落著建州衛騎兵的屍首，戰馬的屍體也倒了一地，破碎的旗幟、斷裂的弓弩、掉落的腰刀散落在血染的草地上，觸目驚心。
明軍正在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清點俘虜、收繳兵器。施聚站在戰場邊緣，望著遠方天際線上即將消失的黑影，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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