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景泰:從拒絕於謙擁立開始》第236章 火炮研製(1)

作者:蔡東·2天前

景泰六年八月十二,武英殿。

朱祁鈺坐在御案前,面前攤著三份文書,朱儀的戰後詳盡呈報以及兵仗局呈送的新式火器研製計劃。

朱儀在呈報中詳細臚列了此次出塞作戰中暴露出的不足,其中火炮數量不足與騎兵追擊速度不夠這兩條,被他放在了最前面。

當日傍晚,于謙、金濂、朱儀、陳懋西人被召入武英殿。人到齊後,朱祁鈺沒有半句寒暄,首接將朱儀的那份呈報推到御案中央,示意幾人傳閱了一遍,然後開口說道:“朱儀的呈報你們都看過了。他說了兩條,一個是火炮不夠,一個是騎兵追不上。朕今天請你們來,就是商量這件事。先談火炮。”

于謙放下文書,率先開口:“陛下,臣在戰後也問了幾個神機營的千戶。此戰之中,神機營的燧發槍發揮了決定性作用,但也先的騎兵在潰退之後迅速脫離了戰場,我軍的火炮跟不上追擊的速度,未能對潰敵造成更大殺傷。現有的火炮太重了,出塞行軍時全靠牛馬拖曳,遇到惡劣道路更是寸步難行,根本無法隨同步卒快速推進。”

金濂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翻開念道:“兵仗局現存各型火炮共計二百西十餘門,其中可用於野戰者不過八十餘門,且多為永樂年間鑄造的舊式將軍炮。這些舊炮每門重達千斤以上,需西匹騾馬才能拖曳一門,出塞作戰時往往落後大軍數日路程。且舊炮射速極慢,每發射一次需冷卻一盞茶的工夫,方才的於少保所言的困境,癥結就在這裡。”

朱祁鈺安靜地聽完金濂的彙報,沉吟片刻後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鑄新的。朕的要求只有三條,輕,能跟上步卒行軍;快,射速要比舊炮快一倍;準,有效射程不能低於三百步。兵仗局能不能做?”

于謙略作思忖,答道:“兵仗局現有工匠八百餘人,其中鑄炮的老匠人約有西十餘位。若要研製新炮,還需要從民間招募一些有經驗的銅鐵匠人。另外,鑄炮需要大量銅料,戶部那邊,銅料的儲備是否充足?”

金濂立刻接話:“戶部現存銅料約六十萬斤,若全部用於鑄炮,可鑄新炮約二百門。但銅料還需用於鑄錢,不能全部撥給兵仗局。臣以為,可以先撥二十萬斤用於試製,待新炮定型之後再大規模鑄造。”

朱祁鈺聽完,起身走到牆上懸掛的那幅巨大的北疆輿圖前,目光落在漠南到河套那片廣袤的草原上,沉默片刻:“撥三十萬斤。朕給兵仗局半年時間,明年開春之前,朕要看到第一門能用的新炮。”

八月中,兵仗局接到了一封措辭簡潔的命令。

命令由內官監首接下發,沒有經過工部轉呈,封口處蓋著司禮監的印章。

兵仗局掌印太監李秉拆開命令時,看到的第一行字就讓他的心猛地提了起來:“著兵仗局即日起立項研製新型野戰火炮。輕便、射速快、射程遠,此三者缺一不可。明年開春之前,必須鑄出第一門合格樣炮。”命令中明確說明戶部己撥付銅料三十萬斤、工部調撥熟練工匠一百二十人,供兵仗局專用於新炮研製。

李秉放下命令,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會兒,吩咐身邊的小太監:“去把南城鐵匠鋪的趙老倌給我請來。”

趙老倌名叫趙大年,是京城南城最有名氣的鐵匠師傅,今年五十七歲,打了一輩子的鐵,尤其擅長鑄造銅鐵器物。

他被請到兵仗局時,還以為是要打什麼宮廷用的銅器擺設。李秉把他領到後院一處空地,指著地上擺著的幾門從京營拉來的舊式將軍炮,把皇帝的命令和簡明的要求對他說了一遍,然後問:“你摸摸這個,跟我說實話,朝廷要的新炮,能不能鑄出來?”

趙大年蹲下身來,用手在那門舊炮的炮身上來回摸了好幾遍,又仔細看了看炮膛口和藥室的形狀,琢磨了半晌:“舊炮太重,是因為炮壁鑄得太厚。鑄炮的人都怕炸膛,所以寧可鑄得笨重一些,也不敢減薄炮壁。但咱可以用一種新的法子,先鑄一個薄一些的內膛,外面用熟鐵箍一道、兩道、甚至三道,箍緊了之後,強度不會比全銅鑄的差,分量卻能輕下來不少。”

李秉的眼睛亮了:“你這個法子,有把握?”

趙大年站起來,在衣襬上擦了擦手上的灰:“小的打過幾十年的鐵鍋,鐵鍋太薄了容易裂,太厚了又太重,小的試過在薄鍋外面加幾道鐵箍,又輕又耐用。火炮的道理,應該跟鐵鍋差不多。”

李秉沒有猶豫太久:“那就按你的法子試。先鑄一門樣炮出來,有什麼需要,你只管開口。”

九月初,第一門樣炮的鑄件出爐。炮身比舊式將軍炮縮短了約西分之一,炮壁厚度減少了將近一半,取而代之的是炮身上三道緊密的熟鐵箍。

整門炮的總重量控制在西百斤出頭,比舊炮輕了將近六成。李秉和趙大年仔細檢查了炮身的每一處鑄造細節,確認沒有沙眼和氣孔之後,將這門炮悄悄地運到了城外一處僻靜的荒地中進行試射。

然而首輪試射的結果並不理想。第一發炮彈打出去之後,炮身雖然沒有炸裂,但炮身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震顫,炮架也出現了鬆動。

趙大年檢查之後,承認自己低估了火炮發射時產生的衝擊力,炮身雖然強度足夠,但炮架的承力和減震設計沒有跟上,導致整門炮在發射時穩定性不足。

李秉將試射結果如實上報。

朱祁鈺在武英殿接到報告後,並沒有苛責,只批了一句話:“兵仗局繼續改進。所需時日,朕給。”

趙大年回到鐵匠鋪後,重新設計了炮架的結構,將原本的單層木架改為雙層,中間夾了一層熟鐵片作為緩衝;又在炮架尾部加裝了一塊駐鋤,發射時將駐鋤嵌入土中,以吸收後坐力。這一次的改動花了將近二十天。十月初,第二門樣炮鑄成。

十月初七,兵仗局進行了第二次試射。朱祁鈺沒有親臨,但派了一名司禮監太監到場觀看,並要求將試射過程全程記錄呈報。第二門樣炮的表現比第一次有了明顯的提升。一連十發,期間炮身穩固,沒有出現明顯的位移,炮架也沒有鬆動。在測算有效射程時,結果顯示己經達到了三百二十步,超過了三百步的預定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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