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在密室牆壁上跳躍，映著李愔指尖那張蓋著龍紋手印的紙頁。魏無雙的目光死死釘在那鮮紅的印記上，秀眉緊緊擰在一起。
“夫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父皇要是真不還，咱們難道還能帶人去抄太極宮不成？”
她聲音壓得很低，彷彿怕驚動了隔牆的耳朵。大唐第一才女雖然膽色過人，但骨子裡對皇權的敬畏還沒徹底根除。這可是拿著天子的欠條，想想都覺得脖子發涼。
李愔將那張借條仔細摺好，揣進懷裡貼身的口袋，順手捏了捏魏無雙緊繃的臉頰。
“抄家？那多粗暴。”李愔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眼神里閃爍著理科生獨有的算計光芒，“這叫資源置換。老李頭要是敢賴賬，我就讓他拿大唐的江山來抵。”
三個月的時間，在長安城紙幣風暴的席捲下轉瞬即逝。
這天清晨，太極殿內。
朝會剛一開始，戶部尚書唐儉就苦著臉跪在御階下。
“陛下，臣無能！國庫裡的銅錢還是花不出去，百官的俸祿雖然用飛錢勉強對付了，但楚王那三百萬貫的貸款今日到期，戶部……戶部實在是拿不出這筆現銀啊！”
唐儉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這幾個月他被大唐皇家銀行折騰得脫了一層皮，那輕飄飄的紙幣就像是有魔力一樣，把大唐的經濟命脈死死攥住了。
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早就知道國庫沒錢，甚至心裡還存著賴賬的僥倖。堂堂大唐天子，難道還怕一個逆子逼債不成？
就在滿朝文武竊竊私語、等著看皇帝如何應對時，大殿外傳來一聲通報。
“楚王殿下覲見！”
李愔穿著一身寬鬆的常服，大搖大擺地跨進太極殿。他手裡捏著一張紙，走路帶風，彷彿他才是這大殿的主人。
百官立刻安靜下來，目光在李愔和李世民之間來回游移。
“兒臣參見父皇。”李愔隨意地拱了拱手，連膝蓋都沒彎一下。
“免了。”李世民揉著太陽穴，語氣裡透著不耐煩，“你今日上朝，所為何事？”
李愔也不廢話，首接將手裡的紙抖開，高高舉起。那上面鮮紅的龍紋手印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父皇，三個月期滿。兒臣今日特來太極殿，討要大唐皇家銀行的三百萬貫借款，外加一分利息，共計三百三十萬貫。”
此話一齣，太極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逼債！
當朝親王，拿著欠條，在太極殿上，公然向大唐皇帝逼債！
長孫無忌氣得鬍子發抖，指著李愔大喝：“楚王！你放肆！天子富有西海，豈會欠你銀錢？你這是大逆不道！”
“長孫大人，白紙黑字，紅印在此。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李愔冷笑一聲，將欠條在長孫無忌面前晃了晃，“您若是有錢，替父皇還了這筆賬，本王立刻走人。要是沒錢，就閉上你的嘴。”
長孫無忌被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李世民的臉色也掛不住了。他乾咳兩聲，試圖挽回帝王的顏面。
“愔兒，國庫如今的情況你清楚。這筆錢，暫且寬限幾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