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回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2012。
又是2012。
他盯著那幾個數字，心裡那根弦幾乎是被無形的手重新拽緊了一下。
不是因為“2012”這個年份本身多特殊，而是因為這個數字這兩天己經在他腦子裡出現得太頻繁了——舊電視、母親的異常、自己那段說不清來由的不安，像都在往同一個方向匯。
他忍不住重新去看照片裡那個站姿和自己相似的男生。
如果照片真拍在2012年，那這個人不可能是他。
那一年他還小，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所大學的迎新合影裡。
可問題是，如果不是他，為什麼會像成這樣？
“你也覺得很像？”
一道女聲忽然從側後方傳來。
陸回猛地回頭。
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他沒見過，或者說——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見過的女生。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手裡抱著幾本薄薄的資料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這邊。她的神情很平靜，像只是路過，順便看了一眼他在看的照片。
“什麼很像？”陸回問。
“你剛才看的那個人。”她目光落到照片上，“站姿。”
陸回盯著她，沒有立刻說話。
“你跟了我一路？”他問。
“沒有。”她語氣很淡，“我在這裡做校史資料整理的志願專案。”
她說得很自然，甚至還抬了抬手裡的資料冊，像是在證明自己沒有撒謊。可陸回並沒有因為這個解釋放鬆下來。
“你剛才那句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她看著照片，“你不是也覺得像麼？”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因為你這種人，如果不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不會在一張舊照片前站這麼久。”
這句話說得過於篤定。
陸回的眼神慢慢沉下來：“你到底認識我，還是在觀察我？”
她這次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視線從照片上移開，落到陸回臉上，停了兩秒，然後很輕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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