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沉默。
“你剛才說正常不會留客戶資料。”陸回聲音壓低，“但你留了，對嗎？”
店主臉色有點難看。
“不是我想留。”他說，“是你媽走以後，電腦自動備份出問題。有一部分檔案刪不掉，怎麼刪都還會恢復。”
這句話讓陸迴心口猛地一跳。
“刪不掉？”
“對。”店主像到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晦氣，“我還以為中病毒了，重灌系統也沒用。後來那些檔案自己沒了，就像從來沒出現過。”
“自己沒了？”
“差不多三天後。”店主說，“但有一個檔名我記得。”
“什麼？”
店主猶豫了一下，像在確定自己說出口之後會不會後悔。
最後，他從櫃檯抽屜裡翻出一本很舊的記賬本。
紙頁己經泛黃，前面幾頁記著列印費、影印費、掃描數量。店主翻到2012年十二月底附近，在其中一行旁邊指了指。
那行字寫得很潦草：
林女士，照片7，影片1，異常檔案：1221-Awake。
Awake——醒著。
陸回盯著那幾個字，呼吸一點點變沉。
那個陌生號碼剛剛說：我是那個確認你己經醒過的人。
而十二年前，母親來這裡掃描的異常檔案，名字裡也有“Awake”。
這己經不是巧合了。
“這個檔案是誰命名的？”陸回問。
店主搖頭：“不是我。我只負責轉存，檔名原本就是這樣。”
“我媽知道嗎？”
“不知道。”店主說，“至少她當時沒解釋。她只是看見檔名以後，臉色很差。”
“後來呢？”
“後來她讓我馬上刪掉。”店主頓了頓，“還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什麼話？”
店主看著記賬本，聲音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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