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回最後還是去了操場。
不是因為他真的想參加軍訓，也不是因為聞序那句提醒有多可信。
而是因為那句話正好戳中了他這幾天最不願承認的地方。
他己經偏離正常生活太久了。
從報到那天開始，他就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先是母親語音，接著是鏡面錯拍、校史館照片、舊電視、2012影片、那段被覆蓋的三分零七秒、再到圖書館後樓那扇封存的檔案室門。
每一次，他都告訴自己只是想確認。
可確認之後，又會出現新的裂口。
然後他繼續追。
像走在一條越來越窄的路上，身後是正常生活，前面是看不清的黑。他明知道前面不安全，卻還是被那些“哪裡不對”的細節拖著，一步一步往裡走。
操場上的口號聲把他從思緒裡拽回來。
“立正！”
方陣瞬間安靜。
陸回站在隊伍最後一排，身上的迷彩服還沒完全穿順，衣料硬得有些磨皮膚。太陽己經升高，操場上的熱氣一層層往上浮。新生們曬得臉色發紅，有人汗從額頭一路滑到下巴，想擦又不敢動。
他遲到了。
輔導員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只讓他入隊。教官大概也知道校醫院那邊的請假情況，只掃了他一眼，繼續訓練。
程野站在他右前方。
他明顯看見陸回來了，卻沒有立刻回頭。首到教官讓全體休息五分鐘，他才拿著水杯湊過來。
“你真來了？”
“嗯。”
“我還以為你會繼續去當圖書館幽靈。”
陸回擰開水瓶，喝了一口：“有人建議我來操場。”
“誰？”
陸回看著他。
程野反應很快，立刻壓低聲音：“又一個知道點東西的人？”
“算是。”
“你這一天過得比我一學期都精彩。”程野擦了把汗，“所以你去後樓了？”
陸回點頭。
程野臉上的輕鬆淡了一點：“看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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