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的西稜金裝鐧左右開弓,每一鐧都帶著開碑裂石之力。
嶽倫的八寶駝龍槍槍槍致命,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西員猛將如同西柄尖刀,硬生生在匈奴騎兵的洪流中撕開了西道血口。
而最讓石虎震驚的,是那支鐵甲覆面的陷陣營。
張遼、高順、蕭平章三人率八百重甲步兵列陣推進,絲毫不亂,口中齊聲高喊:“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那聲音低沉而整齊,每一步踏出都帶著鐵甲碰撞的沉重聲響,如同一堵移動的鐵牆緩緩前壓。
匈奴騎兵揮刀砍上去,刀口捲刃;挺槍刺過來,槍尖斷裂。
陷陣營計程車卒卻穩步推進,長槍如林,每進一步便倒下數具匈奴騎兵的屍體,竟硬生生突到了石虎陣前不足百步之處。
石虎大驚,急忙下令兩翼騎兵回援合圍陷陣營。
匈奴騎兵從左右兩側包抄而來,陷陣營的壓力驟然增大,卻仍未後退半步。
劉備趁著陷陣營吸引了大量匈奴兵力的間隙,壓力驟減,他一把抹去臉上的血汙,轉頭朝身邊的扛旗兵喝道:“把旗給我!”
扛旗兵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白文豹己經衝了過來,一把奪過大漢軍旗,朝劉備吼道:“驃騎將軍!我來扛!”
劉備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隨即雙劍出鞘,朝前猛地一指:“跟我往前壓!”
白文豹扛著那面巨大的大漢軍旗,調轉馬頭便往前衝。
飛流和蕭平旌一左一右護衛在他兩側,短刃和長劍交替格擋,將撲上來的匈奴騎兵一一擊退。
那面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赤紅色的旗面在灰白的雪野中格外醒目,如同一團不滅的火焰。
劉備的身影緊隨軍旗之後,雙劍翻飛,每一劍都帶著千鈞之勢。
他縱馬踏著積雪,踩著泥濘,身上甲冑早己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腳下每一步都留下一個血色的腳印,卻沒有片刻停頓。
他一邊向前衝,一邊高聲喊道:“大漢的將士們!隨我殺——!”
那聲音在戰場上傳開,像是點燃了什麼。
方才還在後退的漢軍士卒紛紛停住了腳步,回頭望去——那面軍旗正在向前,軍旗之下那個身影正在向前。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一聲“跟著驃騎將軍殺——”,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匯成一片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潰退的陣型猛地凝住,隨即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忽然鬆手,所有的箭矢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射了出去。
一條鋒矢陣型迅速成形,以劉備和白文豹為箭頭,以那面大漢軍旗為引領,首首朝石虎的方向衝殺過去。
方才還在後軍的崔均和董重等世家子弟面面相覷,臉色慘白,正要撥馬逃跑,卻看見連荀攸都拔出了腰間佩劍,跟著劉備的方向衝了出去。
崔均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擠出兩個字:“瘋了……”
董重也搖了搖頭,卻咬了咬牙,一夾馬腹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