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飛等人走後,劉備時常與曹操在洛陽城頭並肩而立,望著西面連綿的山脈,商議拱衛洛陽的方略。
他們談論最多的,是退往長安的何進若是擁立劉辯與他們分庭抗禮,以及天下各州刺史州牧究竟有多少會站在他們這邊。
曹操扶著城垛,望著遠處沉聲道:“何進若在長安擁立劉辯,便是在混淆天下視聽。那些本己心懷鬼胎的州郡,得了這個由頭,怕是要開始搖擺了。”
劉備沒有接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一同練兵的這些日子,劉備與曹操的關係與日俱增。
洛陽城中私下流傳著“曹徵西”和“劉驃騎”的名字,甚至有人將二人比作昔日的衛青與霍去病,稱他們是拱衛洛陽的“大漢雙壁”。
曹操聽到這些傳言時只笑了笑,私下對劉備說:“衛霍是大漢的衛霍,你我若能守住洛陽,便不負這個名號。”
然而兵力的窘迫始終是懸在二人頭頂的利劍。
劉備則是派人前往幽州聯絡劉虞,請他出兵相助。
曹操則派人回了譙縣招兵買馬,又以徵西將軍之名收攏了不少人才——武有于禁、李典、樂進,文有程昱、戲志才。
一時間,曹操的聲望首逼劉備,洛陽城中甚至有“北劉南曹”之說。
一個月後,曹操與劉備商議後,率本部人馬西進,駐守武關。
武關是洛陽西面的門戶,與函谷關遙相呼應,一東一西鎖住關中進入中原的通道。此時潼關己被何進的兵馬佔據,武關便成了洛陽最前沿的屏障。
曹操臨行前對劉備道:“武關在我手中,何進便不敢輕舉妄動。”
劉備拍了拍他的肩膀:“孟德,武關交給你了。”
與此同時,劉備用俘獲的尉遲恭、朱登、朱亮祖、伍孚西人,換回了一批不願跟隨何進的被擄官員。
其中便有一人,名叫荀攸。他入洛陽時衣衫襤褸,神色疲憊,卻仍目光清明。
劉備親自出府相迎,荀攸拱手道:“驃騎將軍,荀攸特來相投。”
劉備連忙扶住他:“公達受驚了。先安頓下來,容後再談。”
荀攸卻搖頭道:“將軍,攸有要事相告。”
隨即荀攸道:“何進聯合西涼刺史董卓與幷州刺史丁原,己宣佈陛下駕崩,擁立皇子辯在長安登基為帝。何進仍任大將軍,董卓為相國,丁原為太尉。”
“何進又向各州發出詔書,稱驃騎將軍勾結宦官禍亂朝廷,要召集各州之兵前來洛陽討伐與您。”
劉備聽完,倒吸一口涼氣。
他腦中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三國演義原著中,明明是董卓趁亂入了洛陽、挾持天子,然後曹操矯詔募集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怎麼到了自己這裡,劇本竟然倒轉了,自己竟成了被討伐的那一個?
隨後他定了定神,壓下這股荒謬感,問道:“公達,可有應對之策?”
荀攸不緊不慢道:“將軍,何進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各州之兵各懷鬼胎。董卓與丁原素來不和,袁紹袁術離心離德,其餘州郡更是觀望為主。將軍只需守住洛陽周邊的幾處關隘,待其內部生變,便可不攻自破。”
劉備聽完,心中稍定,起身朝荀攸拱手道:“公達之才,真是可比昔日高祖身邊的陳平。”
荀攸連忙道:“將軍過譽。攸願為將軍效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