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當即任命荀攸為軍師。
荀攸又道:“將軍,攸有一堂叔,名彧,字文若,有王佐之才。若將軍不棄,攸可修書一封,請他前來相助。”
劉備按住心中的激動,面上只微微點頭:“有勞公達了。”
次日朝會,劉備將荀攸帶回的訊息當眾說出。滿朝文武聞言,無不色變。
太傅袁隗更是面色煞白,心中翻湧不定。
因為他與盧植、皇甫嵩、崔烈等人一同入宮探視過漢靈帝,靈帝雖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卻確實還活著。
如今何進竟敢昭告天下說陛下駕崩,這分明是矯詔欺天。
他攥緊了手中的笏板,指尖發涼,卻沒有開口。
董太后端坐簾後,猛地拍案而起,先是狠狠罵了何進一通。
隨即她又遷怒於何皇后——二人本就不睦,加上王美人被毒死一事始終是董太后心中的一根刺,此刻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她當即命張讓、趙忠持懿旨前往何皇后寢宮,賜鴆酒一杯,數其罪狀:毒殺王美人、勾結何進圖謀不軌、欺君罔上。
孔融正要上前勸阻,被身後的周異一把拉住,搖了搖頭。
處置完何皇后,董太后又詢問應對何進之策。
蹇碩自信滿滿地上前一步,朗聲道:“太后,臣以為只要召集各州官員入洛陽探視陛下,親眼所見陛下尚在,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袁隗心虛,連忙附和:“老臣以為車騎將軍所言極是。散朝之後,老臣便派人前往長安,勸我那逆子崇煥脫離何進,早日回洛陽。”
話音剛落,洛陽令狄仁傑出列,拱手道:“太后,臣以為蹇將軍與袁太傅所言大謬。”此話一齣,殿中眾人紛紛側目。
蹇碩面色一沉,袁隗更是拂袖道:“狄仁傑,你審案判獄或許在行,可國家大事非同小可,休要在此胡言!”
二人心中俱是冷笑——一個幷州來的土包子,不過是靠攀附盧植與劉備師徒才僥倖出入朝會,也敢在這大殿之上指手畫腳?
劉備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狄令素來謹慎,既出此言,必有道理。不妨讓他把話說完。”
董太后微微點頭:“狄卿,你說。”
狄仁傑也不惱,只是繼續道:“自陛下推行益州牧劉焉廢史立牧之策以來,各州刺史、州牧野心日益膨脹,各自招兵買馬,擁兵自重。區區一紙詔書,豈能讓他們輕易入洛陽?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況這些野心勃勃之輩?”
“況且何進己散佈流言於天下,各州官員身處地方,難以分辨洛陽與長安兩種論調的真偽。即便是車騎將軍親筆寫信,他們也未必肯信。”
盧植、皇甫嵩等人聞言紛紛點頭。
董太后長嘆一聲:“狄卿可有應對之策?”
狄仁傑看了劉備一眼,緩緩道:“昔日秦國遠交近攻,可解今日之困。若洛陽周邊幾州響應何進,請驃騎將軍領兵以武力征伐;若幽州、江東等地,可派遣能言善辯之士前往,以大義說之。”
“尤其青州,驃騎將軍經營日久,根基深厚,可作為後方牽制山東各州的籌碼。諸州並非鐵板一塊,能拉攏的拉攏,能震懾的震懾,剩下的,便交給時間。”
一番話說完,殿中諸人大多認可。
董太后點了點頭:“就依狄卿所言。玄德,你與蹇碩各自領兵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