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牢中,獄卒連忙開啟牢門,對薛仁貴拱手道:“薛壯士,恭喜恭喜,陛下有旨,放您出去,去青州公幹!”
薛仁貴迷迷糊糊地被帶出來,聽完聖旨,這才明白——大哥在皇帝面前把自己救出來了!
他當即朝著皇宮方向叩首,心中感激不盡。
劉備被張讓帶到偏殿洗漱更衣。
熱水澡、新衣、薑湯……一連數日的牢獄之苦,此刻一掃而空。劉備換上一身乾淨錦袍,對著銅鏡整理衣冠,整個人容光煥發。
張讓帶著他來到靈帝的寢殿。靈帝正與一個同樣穿著宦官服色的人說話,見劉備進來,抬頭一看,不由得一怔。
只見劉備身長七尺五寸,面如冠玉,唇若塗脂,兩耳垂肩,雙手過膝——好一副英雄氣概!
靈帝心中暗暗稱奇,此人相貌堂堂,氣度不凡,倒比朝中許多大臣更像是天家貴胄。他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此人若能為我所用,倒是個人才。
“趙忠,”靈帝笑著招呼,“這位便是朕方才與你說的趣人,劉備劉玄德。”
劉備連忙跪下磕頭。
“起來起來。”靈帝擺擺手,讓他起身,又感慨道,“朕年輕時還是解瀆亭侯,家裡窮得很,比起玄德你也好不到哪去。後來當了皇帝,接過先帝留下的爛攤子——國庫空空如也,世家大族又處處與朕作對,黨人不聽話,朕難啊!”
他話鋒一轉,笑眯眯地看著劉備:“所以朕留你在宮中,是想跟你學個手藝。”
劉備一愣:“什麼手藝?”
“編草鞋啊!”靈帝興致勃勃,“你那雙草鞋,張讓花了一萬錢買去,這可是值錢的買賣!朕想學著編幾雙,賣給朝中大臣,也好補貼補貼國庫。”
張讓在一旁苦笑。自己這位主子,比他們還貪財。
劉備這才明白——什麼學手藝,分明是讓他編草鞋,皇帝拿去賣錢!明明是搶錢,非要做成買賣。
“陛下若是想學,草民自當傾囊相授。”劉備恭敬道。
靈帝大喜,又問:“你還會編什麼?”
“還會編席子。”
“席子?”靈帝眼睛更亮了,“多少錢合適?”
他轉頭看向張讓和趙忠。趙忠連忙道:“陛下,草蓆可是大物件,比草鞋費工費力,怎麼也得……十萬錢?”
“好!十萬錢!”靈帝拍板,“玄德,你先編幾雙草鞋,再編幾領席子。朕讓朝臣們都買,誰不買就是不忠!”
張讓與趙忠對視一眼,皆是苦笑。
靈帝拍了拍劉備的肩膀,又吩咐左右:“好生伺候玄德,不可怠慢。他要什麼,都給。”說完,便帶著張讓、趙忠去忙別的事了。
劉備被帶到一個偏殿,屋內己備好稻草、麻繩、竹篾等材料。
他望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原料,心中五味雜陳——堂堂漢室宗親,剛從死牢裡撿回一條命,轉眼又成了皇帝的“御用編席匠”。
劉備嘆了口氣,盤腿坐下,開始編草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