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下去了。
關羽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兒，看著劉備的臉。風吹過來，吹動他的長髯，吹動滿園的桃花。
一片花瓣落在劉備的鼻尖上。
花瓣動了動。
關羽的眼神變了。
“三弟。”他的聲音忽然繃緊了，“你看。”
張飛低頭看去。
劉備的眼皮在顫動。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劉備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他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是一局打了不知多少天的《三國志14》。他選了劉備勢力，從平原那屁大點地方起家，一步一步，打曹操，扛袁紹，收了荊州，吞了益州，最後兵發洛陽，一統天下。
存檔成功的那一刻，他長出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準備去倒杯水——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睜眼，眼前是兩張臉。
一張紅得發紫，一張黑得發青。
兩張臉湊得極近，西隻眼睛首勾勾地盯著他，那表情像是見了鬼。紅臉的那個眼眶泛紅，黑臉的那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大哥！！！”
張飛的嗓門差點把他的耳膜震破。
劉備——準確地說，是穿越成劉備的那個現代靈魂——被這一嗓子嚇得差點又閉過氣去。
大腦一片空白。
他花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面前這個紅臉長鬍子的是關羽，黑臉大嗓門的是張飛。
桃園結義。
他穿越成了劉備。
不對——他穿越成了劉備？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寬大，指節粗糲，掌心有薄繭，是常年織蓆販履磨出來的。但這雙手有力，胳膊也粗壯，胸口的起伏說明這具身體遠沒到虛弱的地步。
原主劉備，二十八歲，正當壯年。
死的不是身體，是原主的靈魂。
“大、大哥？”張飛的聲音帶著哭腔，鼻涕拉得老長，“你沒死啊？你剛才都沒氣兒了！二哥都要抹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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