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笑著點頭。
柴府。
劉備一行人走後，府上很快恢復了平靜。
劉黑闥站在門口，看著劉備西人遠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柴進從堂屋裡走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大官人，”劉黑闥轉過身來，拱了拱手，“劉某在府上叨擾多日，今日也該告辭了。”
柴進一愣：“劉兄要走？”
“嗯。”劉黑闥點頭，“劉某己經在劉太守麾下謀取了一官半職，不日就要討伐黃巾賊寇。這些日子，感謝大官人的關照。”
柴進張了張嘴，想挽留，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今天己經丟了夠多的面子了。
“那柴某就不留劉兄了。”他拱了拱手，“來人，取一百兩銀子來，給劉兄做盤纏。”
老管家應聲去了，不多時捧著一包銀子回來。
劉黑闥沒有推辭，接過銀子，掂了掂，嘴角微微上揚。
“大官人厚意，劉某記下了。”他頓了頓，忽然說，“來日軍中若是見到劉備其人，劉某定然替大官人好好教訓他。”
柴進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
劉黑闥大步走出柴府，消失在街巷盡頭。
老管家湊上來，一臉不解：“大官人，那劉黑闥在府上住了半個月，您好吃好喝供著他，臨走還送了一百兩銀子。可那武二郎——”
“你懂什麼！”柴進忽然暴怒，轉身一巴掌甩在老管家臉上。
老管家捂著臉，嚇得渾身發抖。
“要不是你這老東西平日自作主張，整日讓人欺負武松，豈會有今日的事！”柴進怒斥道，“還有那劉關張三人，相貌堂堂，絕非普通人，你卻告訴我他們是來打秋風的，讓我進退失據！”
老管家撲通一聲跪下：“大官人饒命！老奴……老奴也是看他們穿著寒酸，以為……”
“以為？你憑什麼以為！”柴進越說越氣，“你知不知道，那個劉備，是漢室宗親，大儒盧植的弟子！你知不知道，那個紅臉大漢，身長九尺，面如重棗，一看就不是凡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罷了，說這些也沒用。滾下去！”
老管家連滾帶爬地跑了。
柴進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看著天邊的晚霞，忽然覺得有些疲憊。
他號稱“當世孟嘗”，門客三千，可到頭來，真正有本事的人，一個也沒留住。
武松走了。
劉黑闥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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