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堅最後一個開口,他身材魁梧,聲音洪亮:“宋夫子,堅有一子,名喚楊廣,今年西歲。雖說年紀尚小,但我想讓他早些受教,還望夫子成全。”
宋濂看了看楊堅身邊那個眉眼間透著一股機靈勁兒的孩子,點了點頭:“等公學正式開學,諸位再把孩子送來便是。屆時老夫自會安排。”
眾人齊聲道謝。
這場聚會結束後,各地官員陸續離去。孫乾正要走,卻被宋濂叫住了。
“公祐,你且留步。”宋濂拉著他的手,道,“你師傅鄭康成與老夫同出馬師門下,算來你是老夫的師侄。如今你還是白身,老夫想舉薦你到平原相劉備麾下。劉玄德仁德之名你也有所耳聞,到了他那裡,必能一展所長。”
孫乾大喜,連忙拱手:“多謝師叔舉薦!乾願意!”
劉備並不知道這些事。此刻他正在國相府的偏廳裡,熱情地招待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中山大商張世平和蘇雙。
“玄德公,別來無恙!”張世平抱拳笑道。
蘇雙也拱手道:“聽聞玄德公榮升平原國相,我二人特來道賀!”
二人身後,跟著十幾個僕從,趕著五十匹駿馬。張世平道:“這是段景住在邊地訓練好的良馬,個個膘肥體壯,日行數百里不在話下。”
蘇雙又從懷中掏出兩張禮單,雙手遞上:“玄德公,這是我二人各贈金銀五百兩,恭賀公擔任平原國相之職,還望笑納。”
劉備接過禮單,心中感動。從涿郡起兵到如今,這兩位商人幫了他太多太多。他站起身來,鄭重地朝二人抱拳一禮:“張兄,蘇兄,備能有今日,二位功不可沒。備無以為報——”
張世平連忙扶住他:“玄德公折煞我等了!商人逐利,我等助公,也是看好公的前程。公不必如此。”
劉備請二人坐下,親自斟茶,道:“備有一個想法,想與二位商議。”
張世平和蘇雙對視一眼:“玄德公請講。”
劉備道:“平原雖是小郡,卻也有不少特產。桑麻布匹、糧食藥材,皆是邊地所需。備想與二位合夥,將平原的貨物銷往邊地,再從邊地販馬匹、毛皮回來。桑麻布銷往邊地,定能賣個好價錢。二位在邊地經營多年,人熟地熟,此事若成,對平原、對二位,都有大利。”
張世平眼睛一亮:“玄德公此言當真?”
劉備笑道:“備何時說過假話?二位若願意,備可將平原的特產以成本價供給二位,二位在邊地售出後,利潤分成。此事長久做下去,比單販馬匹要穩當得多。”
蘇雙激動得站起身來:“玄德公!我二人早就想將生意做大,只是苦於沒有靠得住的貨源。公肯相助,那真是求之不得!”
張世平也道:“我二人一首想效仿祖師爺范蠡,三聚三散,濟世安民。奈何本事不濟,只能在邊地小打小鬧。若能與玄德公聯手,何愁大事不成!”
劉備笑道:“二位過謙了。范蠡助勾踐雪恥,功成名就之後退隱經商,三擲千金,又散盡家財,濟困扶危。二位有這份心,備佩服。咱們一步步來,先把桑麻布賣到邊地去,站穩腳跟,再圖其他。”
張世平和蘇雙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憧憬。
三人一首聊到天色將晚,賓主盡歡。
送走二人後,劉備站在門口,望著滿院的駿馬,心中盤算著:五十匹良馬,正好用來裝備自己的騎兵衛隊,可惜如今還少個主騎人選。
他伸了個懶腰,忽然想起偏廳那邊還在談經論道,便隨口問身邊的飛流:“那邊散了沒有?”
飛流面無表情道:“散了。各地官員都走了,宋夫子留下了一個叫孫乾的,說是舉薦給主公。”
劉備一愣,隨即笑了:“孫乾?那可是個好幫手。明日我親自去見見。”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今日這場聚會上,他錯過了與諸葛亮的第一次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