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名樹的影,童淵的名號對於大漢的一流武者來說是如雷貫耳。
因而許褚立刻湊到曹操耳邊,低聲道:“主公,俺聽過這個童淵,號稱槍神,與劍神王越、刀神魚俱羅齊名,都是當世頂尖的武學宗師。”
曹操聽到“刀神”二字,不由得想起關羽那柄青龍偃月刀,眼神微微黯淡。
澹臺譽人老成精,一眼便看出曹操眼中的失落——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年輕時追求師妹,求而不得,也是這般神情。
他又看了看曹操望向李存孝的目光,心中瞭然。
“曹校尉,你是不是想把老夫這個徒弟招到你軍中?”澹臺譽開門見山。
曹操一怔,隨即苦笑——自己這點心思,竟被這老者一眼看穿。
他索性不再遮掩,拱手道:“老將軍明鑑。昨夜存孝兄弟在城外以一己之力震退狼群,一擊碎千斤巨石,操親眼所見,驚為天人。如今天下動盪,涼州叛亂未平,正是用人之際。存孝兄弟這等猛將,豈能埋沒在山野之間?老將軍當年不也是投身軍旅、報效朝廷麼?”
澹臺譽沒有答話,轉頭問李存孝:“存孝,你願不願意從軍?”
李存孝正在搬錢,聞言抬起頭,咧嘴笑道:“俺願意。但俺聽師父的,師父讓俺去,俺就去;不讓俺去,俺就不去。”
曹操心中一沉,臉上難掩失落。
澹臺譽嘆了口氣,對曹操道:“曹校尉,非是老夫不肯讓他去,而是老夫的本事他還沒學全。待他學成之時,老夫自會讓他去尋你。你是大漢忠良之後,存孝跟著你,想必能建立一番功業。”
曹操見澹臺譽說得真誠,知道強求不得,只得長嘆一聲,拱手道:“既如此,操便靜候佳音。”
他轉身要走,澹臺譽卻叫住了他:“曹校尉且慢。存孝雖不能去,老夫另一個徒弟,可以隨你前往,助你剿滅涼州叛賊。”
澹臺譽朝院內喊了一聲:“思繼,過來。”
那白袍銀槍的年輕人應聲走來,抱拳道:“師父。”
澹臺譽對曹操道:“這是高思繼,得了老夫槍法真傳。他隨你去,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曹操打量高思繼——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形挺拔如松,白袍銀甲,手持一杆八卦梅花亮銀槍,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英武之氣。他心中歡喜,卻又不知此人本事到底如何。
澹臺譽看出曹操的心思,笑道:“曹校尉,不如讓你身邊那位壯士與思繼比試比試,點到為止,如何?”
許褚早就看高思繼那張俊臉不順眼了,聞聽此言,抱拳道:“老前輩,俺許褚可不會手下留情,一會兒傷了你徒弟,你可別生氣!”
澹臺譽哈哈大笑,對曹操道:“孟德,你且退到一旁。”
曹操、許定等人退到院邊。許褚脫去外袍,往場中一站,如同一座鐵塔。他提起大刀,朝高思繼一拱手:“請!”
高思繼也不答話,八卦梅花亮銀槍一抖,槍尖顫出數朵槍花,如繁星點點。
許褚揮刀便砍,勢大力沉。
高思繼不閃不避,銀槍如靈蛇出洞,槍尖點在刀面上,將大刀盪開。許褚一刀落空,第二刀又到,高思繼槍法忽剛忽柔,忽左忽右,槍出如龍,收若閃電。
許褚連攻十餘刀,竟連高思繼的衣角都沒碰到,反而被槍影逼得連連後退。
二十合過後,許褚額頭見汗,衣袍溼透。他大吼一聲,一刀劈下,高思繼側身讓過,銀槍順勢一挑,許褚的大刀險些脫手。
三十合,許褚己是氣喘吁吁,渾身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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