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娘子,別忙了。”張善開門見山,語氣不容置疑,“黑山大勢己去,官軍就要打上來了。我只好委屈你,把你獻給官軍,換我和眾兄弟一條活路。識相的,乖乖跟我走,別讓我動手。”
張寧冷著臉:“我不去。”
張善一揮手,身後十幾個士卒湧了進來,刀槍對著張寧。
張寧不退反進,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她從袖中取出一隻茶杯,往空中一拋,手指連彈,低喝一聲:“鶴!”
茶杯在半空中碎裂,碎片化作片片白羽。一隻通體雪白的仙鶴憑空出現,展翅高飛,繞著營寨盤旋一圈,發出一聲清亮的鳴叫,然後消失在晨霧之中。
士卒們嚇得魂飛魄散,刀槍叮叮噹噹掉了一地。有人當場跪倒,磕頭如搗蒜:“仙……仙人!仙人饒命!”
還有人轉身就跑,嘴裡喊著“妖法”。
張善的臉色也變了一變,但很快便鎮定下來,喝道:“都給我站住!什麼仙法?障眼法罷了!一個小丫頭片子,哪有這麼大的本事?給我上,把她抓過來!”
沒有人敢動。士卒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腿肚子首打顫。
張善罵了一句,拔出腰刀,大步朝張寧走去。
他剛走出三步,一道黑影從張寧身後閃出,快如鬼魅。
聶隱娘手指一彈,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無聲射出,沒入張善胸口。
張善的腳步猛然停住,瞪大眼睛,雙手捂住胸口,嘴巴張開又合上,發出含混不清的“咯咯”聲。
就見他的身體晃了晃,隨後轟然倒地,抽搐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胸口沒有血跡,沒有任何傷口,誰也沒有看清他是怎麼死的。
士卒們看得魂飛魄散,以為是張寧的仙法隔空殺人,哪裡還敢停留,一窩蜂地逃下山去。
轉眼間,營寨中便只剩下張寧和聶隱娘兩人。
張寧長出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好險。”
聶隱娘彈了彈手指,淡淡道:“雕蟲小技。倒是你那個變鶴的把戲,差點連我都唬住了。”
“那可不是把戲。”張寧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師父教我的,正經的道術。”
兩人相視一笑,便開始商量去處。
“我想去洛陽。”張寧道,“師父在那裡。找到王越阿爺,就能找到他。”
聶隱娘眼睛一亮:“我早就想見左慈仙長了。一首無緣,這次正好。”
張寧笑道:“那咱們一起去,路上也有個伴。”
聶隱娘點頭:“好。”
兩人收拾了細軟,牽了兩匹馬,趁著晨霧未散,悄悄下了黑山。兩騎並轡而行,朝洛陽方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