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燁差點脫口而出“身體裡的另一個人”,話到嘴邊被大玄燁緊急叫停。
他眨眨眼,乖巧地說:“孫兒自己看書想的。”
孝莊太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但她心裡己經做了決定——這個孫子,必須當皇帝。
她活了半輩子多年,見過太多聰明人,但從未見過一個五歲的孩子擁有這樣一雙眼睛,沉靜、深邃,像潭水一樣看不到底。
這不是天賦,這是天命。
從那天起,孝莊開始有意無意地在順治帝面前誇讚玄燁,同時著手清理那些可能阻礙玄燁繼位的勢力。
朝堂上的暗流湧動,小玄燁一概不知,他正忙著應對大玄燁佈置的新功課——背一張複雜的軍事地圖。
“把遼東的山川河流、關隘城池全部記住,三天後我抽查。”大玄燁的語氣不容置疑。
小玄燁抱著地圖欲哭無淚:“我才五歲!”
“我上一世五歲的時候,己經在雪地裡扎馬步了。”
“你不是說你上一世是皇帝嗎?哪個皇帝五歲在雪地裡扎馬步?”
大玄燁沉默了一下,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我是沒有,但是你要做,一個脾氣很大的姑娘說——康熙皇帝五歲就要扎馬步了。”
雖然是電視劇裡演的。
又是那個姑娘,小玄燁翻了個白眼,心想那個姑娘到底是什麼人,怎麼陰魂不散的。
但他還是乖乖背起了地圖。
遼東、遼西、山海關、寧遠城……一個個地名在他嘴裡滾過,漸漸變成了腦子裡的山川脈絡。
他不知道這些知識將來有什麼用,但大玄燁說的每一句話,最後都被證明是對的。
五年時間,就這樣在兩個孩子的各自忙碌中悄然流逝。
邊疆的江夏從一個爬樹掏鳥窩的野丫頭,長成了一個能在城牆上跑酷如履平地的野丫頭——本質沒變,只是個頭高了些。
她娘己經放棄讓她學女紅了,只求她別把鄰居家的孩子再打哭。
江夏滿口答應,轉頭就跟駐軍的幾個小兵比起了射箭,一箭射穿了八十步外的靶心,把那幾個老兵驚得下巴差點掉了。
“江家丫頭,你這箭術誰教的?”
江夏把弓往肩上一扛,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沒人教,天生的。”
她確實是天生的,她的身體似乎有一種本能的記憶,拉弓的姿勢、出拳的角度、甚至騎馬時身體的重心控制,都不需要人教,一做就是標準的。
她曾經也奇怪過,但很快就懶得想了——反正自己聰明嘛。
深宮裡的小玄燁則完全變了一個人。
7歲的他身姿挺拔,眼神銳利,舉手投足間己經有了幾分帝王氣度。
他既能彎弓射鵰,也能引經據典;既能跟武將對練刀法不落下風,也能在太后面前從容分析江南賦稅改革之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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