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每次提起這事就頭疼。
她不是不想讓女兒嫁人,是實在嫁不出去。
方圓三百里的適齡男子,要麼己經被江夏揍過,要麼聽說過她被揍的事蹟,要麼就是被家裡長輩嚴令禁止靠近江家。
江夫人有時候半夜醒來,想到女兒的婚事,愁得再也睡不著。
江夏本人倒是毫不在意。她正忙著兩件事:一是修煉,二是教弟弟。
修煉方面,她終於達到了練氣二層的頂,勉強摸到了三層的門檻。
雖然按照《太虛清靈決》的標準,她這個進度屬於“愚鈍不堪”,但她堅信這是歷劫的正常節奏。
畢竟《太虛清靈訣》寫的不是修真界就是仙界,而她能在歷劫的這個不知名世界達到這種程度己經很厲害了。
她現在能用靈力做到的事情包括:把一杯涼水變成溫水,讓一片落葉在空中多飄兩秒,以及在弟弟後腦勺上彈一個無聲的腦瓜崩。
最後一項是她最得意的成就,因為江遠至今沒搞明白姐姐是怎麼做到彈他腦瓜崩卻完全不發出聲音的。
八歲的江遠己經被調教得有模有樣了。
他能扎一刻鐘的馬步紋絲不動,能用木劍連續劈刺一百次不歇氣,能背完《千字文》不打磕巴。
街坊鄰居都說江家這兒子將來必有出息,江遠聽了面無表情,心想你們知道我每天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但平心而論,他不討厭姐姐。
姐姐兇是兇了點,但從不無緣無故地兇他。
她教他的每一樣東西,事後都被證明是有用的。
去年他用姐姐教的步法躲開了隔壁巷子三個大孩子的圍堵,今年他用姐姐教的劍法在一次比試中贏了比他大三歲的對手。
雖然嘴上不說,他心裡對這個姐姐又怕又服。
江鳴山和夫人商量了整整三天,最終做出了決定:搬家,進京。
不是逃避,是戰略轉移。
江鳴山的理由很充分:京城大,人多,沒人認識江夏,換個環境也許能給她找個婆家。
江夫人的理由更實在:邊疆這地方,連個像樣的媒人都沒有了,不走不行。
至於江夏本人的意見——沒有人問,因為問了也白問,她肯定會說“隨便”,然後繼續去折騰弟弟。
搬家的事定下來之後,江家的院子開始熱鬧起來。
收拾行李,變賣傢俱,跟街坊鄰居告別。
江夏難得地沒有搗亂,甚至主動幫娘打包了一些瓶瓶罐罐。
江夫人受寵若驚,事後發現少了兩隻銀鐲子,江夏說是“路上花銷大,我先保管著”,江夫人差點沒背過氣去。
就在江家準備啟程的那幾天,京城的探子正好在邊疆一帶做最後一輪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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