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去哪兒？”江夏掀開車簾的一角，看著外面向後倒退的街景。
“去一個有山有水的地方。”玄燁說。
江夏等了一會兒，發現他沒有要繼續解釋的意思，便也不再問了。
她靠回座位上，閉了一會兒眼睛，忽然感覺到丹田裡那團龍氣微微動了一下——不是昨晚那種洶湧的湧入，而是像一條甦醒的小蛇，緩緩地、試探性地朝某個方向探了探頭。
那個方向，是玄燁坐著的方向。
江夏睜開眼，不動聲色地看了玄燁一眼。
他正側著頭看車窗外的街景，側臉的線條在光影中顯得格外分明。
江夏悄悄運轉《太虛清靈訣》，丹田裡的靈力像被什麼牽引著，自動朝著龍氣的方向流去，然後在接觸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無形氣息時，像是乾涸的土地遇上了雨水，歡快地吸收了起來。
她的修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江夏感覺到自己體內某種一首沉睡的東西正在被喚醒，那股龍氣像一把鑰匙，正在一扇她打不開的門上慢慢轉動。
江夏感嘆這個皇帝不僅是皇帝，他還是她的修煉加速器。
有他在身邊，她的修煉速度能翻倍——不，翻好幾倍。
昨晚那一巴掌湧入的龍氣讓她從練氣三層初期首接衝到了中期，而現在只是坐在他旁邊，她的修為就在穩定地、持續地往上爬。
江夏看向玄燁的目光頓時變了。
像是一個餓鬼看見了一桌子滿漢全席。
那目光裡多了一種很實在的、很接地氣的東西——滿意。
這種滿意不含男女之情，只是一個修仙者找到了極品靈脈時的激動貪婪。
玄燁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了？”
“沒什麼。”江夏把目光收回來，嘴角卻彎著，“皇上今天比昨天好看多了。”
這話說得很隨意，隨意到不像是在誇一個皇帝，倒像是在誇鄰居家換了新衣裳的小哥。
江遠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他雖然不到十歲，但他己經知道姐姐說這種話的時候，通常意味著她看上了那個人的什麼東西。
上次她用這種語氣說“這匹馬不錯”，那匹馬就被她從她爹那裡要走了。
玄燁顯然沒有江遠的經驗。
他的耳尖紅了一點，那紅色從耳垂蔓延到耳廓，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顯。
他偏過頭去，假裝看車窗外的風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哥哥在他意識深處發出一聲悶笑，那笑聲裡帶著一種“你小子也有今天”的幸災樂禍。
馬車出了城，道路兩旁的景色從密集的屋舍變成了稀疏的田野，又從田野變成了起伏的山丘。
最後在一處山腳下停了車，玄燁先跳下去，然後照例伸手扶江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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