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三五天。”江夏說，“不能再多了。”
“好，三五天。”
那天晚上，江夏沒睡著，她躺在床上，翻過來，翻過去，像一條被煎了兩面的魚。
玄燁被她翻醒了，迷迷糊糊地問：“怎麼了？”
“興奮。”她說。
“興奮什麼？”
“去蒙古。”
玄燁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把她撈過來，摟在懷裡，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悶悶的：“睡吧，到了草原你跑一天都沒人管。”
江夏把臉埋在他胸口，閉上眼，她聽見他的心跳，咚咚咚的，不快不慢。
她數了一會兒，一、二、三……三十八、三十九、西十……
江夏成功把自己催眠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玄燁就開始安排朝務。
他讓梁九功把近半個月的摺子都搬到了乾清宮，批了一批，留了一批，又交待了一批。
又召了兵部、戶部、理藩院的幾個大臣，說要巡視蒙古，讓他們準備儀仗、護衛、糧草。
大臣們面面相覷——皇帝剛大婚三個月，就要出巡，這也太快了，但沒人敢說不行。
江夏也沒閒著，她把衣櫃翻了個底朝天，找出去年在邊疆穿的那件舊衣裳——靛藍色的，洗得發白了，袖口磨了毛邊。
她拿起來在身上比了比，白嬤嬤看見了，臉都白了。
“娘娘，您不能穿這個去蒙古。”
“為什麼？”
“您是皇后。”
“皇后去草原就不能穿舒服的了？”
白嬤嬤深吸一口氣，從衣櫃裡抽出一件寶藍色的騎裝，料子厚實，裁剪合身，袖口鑲著暗紋。
江夏接過去看了看，還行，比那件鳳袍強多了。
“這件行。”她說。
白嬤嬤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幾天，江夏每天都要問一遍“什麼時候走”。
玄燁說“後天”，她就數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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