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靜靜貼在她的肚子上，不過片刻，忽然感覺到掌心被輕輕頂了一下，不是踢打，是小小的手掌或腳丫在緩緩撐著，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他指尖微頓，下意識地想縮手，隨即又穩穩放了回去，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欣喜：“他動了。”
“可不是天天都動。”江夏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底泛出些許溼意，“半夜也不安生，總鬧得我睡不好。
昨日夜裡便踢了我三回，第一回醒了哄了半晌，第二回起身去了趟恭房，第三回實在懶得起，便由著他鬧，鬧累了自己就歇了。”
哥哥的手始終沒有挪開，垂眸看著自己覆在她腹上的手，目光專注而溫柔，久久未曾移開。
“江江。”他輕聲喚她。
“嗯？”江夏懶懶應著，聲音帶著幾分睏倦。
“你瘦了。”他的語氣裡，藏著滿滿的心疼。
江夏不以為然，輕輕搖頭：“哪裡瘦了，不過是肚子大了，襯得身子清瘦些罷了。”
“你騙不了我。”哥哥固執地說，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你的手腕，比從前細了整整一圈。”
江夏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往日戴著剛好的玉鐲，如今鬆鬆垮垮地掛在腕間，輕輕一動便來回轉動，襯得手腕愈發纖細。
她心頭微暖，卻不想讓他太過擔心，連忙把手縮排衣袖裡，藏起那抹纖細。
“女子懷孕，皆是這般，等生完孩子，養上幾日，自然就胖回來了。”她輕聲解釋，故作輕鬆。
哥哥沒有再反駁，只是緩緩收回放在她腹上的手，將她縮排衣袖的手輕輕拉出來，用自己溫熱的手掌緊緊裹住。
他的手心滾燙，暖著她冰涼的指尖，一言不發，卻將所有的心疼與珍視，都藏在這緊握的掌心之中。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飄起了雪。
先是細細密密的雪粒，像有人在天際撒下一把白鹽，簌簌落在枝頭、青磚上，沒過多久，便變成了鵝毛大雪，大片大片的雪花漫天飛舞，紛紛揚揚，鋪天蓋地而來。
江夏望著窗外紛飛的白雪，眼底閃過一絲柔和，忽然開口：“你說，等孩子出生，該取個什麼名字好？”
“玄燁還未曾想好，總覺得沒有合適的。”哥哥輕聲回道。
“那你呢？你可曾想過？”江夏轉頭看他，眼神帶著期許。
哥哥沉默片刻，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聲音低沉：“想過。”
“想好叫什麼了？”江夏追問道，眼底滿是好奇。
可他卻沒有立刻回答，薄唇輕抿，似是有幾分遲疑。
江夏等了片刻，沒等到答案，也不再追問，只是輕輕靠在他的肩頭，閉上眼，聽著窗外嗚嗚的風聲。
風聲不大，綿長悠遠，像極了草原上輕柔的歌謠，讓人身心俱安。
“你不說便不說，等孩子出生，我自己取便是。”她輕聲嘟囔著，帶著幾分小性子。
哥哥聞言，嘴角又漾開笑意，肩膀微微震動，江夏靠在肩頭，清晰地感受到了。
“你想取什麼名字？”他柔聲問道，全然依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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