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別搬出來，好不好？”
江夏抬起頭，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裡一軟，卻依舊堅持：“把侍衛撤了。”
弘曆沉默了片刻，像是做了極大的讓步：“撤一半，留兩個。”
“兩個？”江夏挑眉。
“嗯。”弘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只守在坤寧宮院子門口，不進屋裡，也不跟你出院子。”
江夏看著他，心裡清楚，這己是他能給出的最大妥協。
她若是再逼，他只會更固執，甚至熬出病來。
沉默片刻，她點了點頭：“行，兩個，不進屋子，不跟出院子。”
弘曆立刻鬆了口氣，猛地起身，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他抱得很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悶在髮絲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釋然：“夏夏，你要相信我。”
江夏愣了一下，反手推開他一點，看著他的眼睛：“該是你相信我。”
他的目光深邃，像沉了底的潭水：“我信你，可我怕失去你，真的怕。”
江夏沉默了許久，無從辯駁，她沒法證明那個夢是假的，只能用行動告訴他，她會一首在。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胡茬扎手，帶著涼意：“行，兩個侍衛。”
侍衛留了兩名，就站在坤寧宮院門口，不進屋，不跟行。
江夏出門時，他們遠遠跟著，保持著幾步的距離。
起初，她很不自在，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可看著弘曆日漸安穩的神情，還是忍了下來。
她知道，這是他的安全感，也是她的妥協。
往後的日子，她得用行動告訴他，她不會走，不會像夢裡那樣消失。
那日晚上，弘曆批完摺子回到坤寧宮，江夏正靠在榻上看書。
他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腹。
“今天去御花園了？”
“嗯，半個時辰。”
“走了哪條路？”
“西角門那條。”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江夏放下書，看向他：“你是不是每天都問白嬤嬤我的行蹤？”
弘曆沉默了一瞬，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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