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望著天邊晚霞，靜靜回想，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我從未刻意確定過，只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不用偽裝，不用提防，身心皆是安穩，半點都不覺得累。”
“不累，便是愛嗎？”
“不全是。”江夏轉頭看著她，眼神溫柔，“是日復一日的相處，慢慢習慣了他在身邊，習慣了他的語氣，習慣了他的眼神，習慣了彼此相伴的日子，到最後，就再也離不開了。”
昭華細細琢磨著這句話，喃喃自語：“這般說來，習慣到離不開，不就是愛嗎？”
江夏愣了一瞬，沒有反駁，只是笑著不語。
“額娘，阿瑪喚您夏夏，我喚您額娘，哪個更親近？”昭華忽然俏皮地問道。
江夏被她逗笑，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自然是你喚額孃親。”
昭華眉眼彎彎，重新將臉埋在她的肩頭，滿心都是安穩。
母女二人就這般靜靜坐著，從晚霞漫天等到月上枝頭，皎潔的月光透過石榴樹枝葉，灑下斑駁碎影，夜空澄澈，歲月安穩。
“昭華。”江夏忽然開口。
“女兒在。”
“往後，你想過什麼樣的日子？”
昭華抬頭，望著天邊的明月，眼神澄澈而自由：“我還沒想好，或許去江南看煙雨，或許再去西北守山河，或許揚帆出海，看遍世間山河萬里，西處走走看看，自在便好。”
“就不想尋一個知心人，長久相伴？”
“遇見了，便好好珍惜；遇不到，也不強求。”昭華轉頭看著江夏，語氣認真，“額娘，您別催我。”
“我從未想過催你。”江夏笑著，“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只要你活得開心自在，比什麼都重要。”
“額娘，您真好。”昭華滿心感動，緊緊靠在她身邊。
“少跟我甜言蜜語。”江夏故作嗔怪，眼底卻滿是寵溺。
當晚，昭華留在坤寧宮用晚膳。弘曆也在，一家三口圍坐一桌，席間無人提及周明遠之事，氣氛平和溫馨。
弘曆不時給昭華夾菜，昭華也起身給弘曆斟酒，江夏坐在一旁，看著父女二人，嘴角始終噙著笑意。
“阿瑪。”昭華忽然開口，眼神好奇，“您當年，是怎麼追到額孃的？”
弘曆剛飲下一口酒，聞言猛地嗆咳起來，連忙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
江夏瞥了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笑意。
“哪用什麼追。”弘曆看著母女二人，語氣溫柔。
“那額娘為何會嫁給您？”昭華追問。
“是你額娘心甘情願，自願留在朕身邊。”弘曆看向江夏，眼神滿是繾綣。
昭華轉頭看向江夏，滿眼求證：“額娘，是真的嗎？”
江夏端起飯碗，吃了一口飯，笑著點頭：“嗯，是我自己心甘情願，跳進了你阿瑪這個‘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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