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進來,昭華立刻揚起笑意,小心翼翼將襁褓遞過來:“額娘,您看,像不像女兒?”
江夏伸手接過,低頭看向襁褓中的嬰兒。
孩子極小,小臉皺巴巴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紅,像一隻剛降生的小奶兔,雙眼緊閉,小嘴微微張著,呼吸輕細綿長,軟乎乎的一小團,讓人不敢用力觸碰。
“不像你。”江夏輕輕晃著襁褓,語氣平淡。
昭華當即笑出聲,不慎牽動產後傷口,疼得齜牙咧嘴:“額娘,您就不能說句好聽的話!”
“本就是實話。”江夏抬眸看她,“你幼時比她還要瘦小,模樣更醜,這孩子眉眼周正,像你阿瑪。”
“阿瑪本就生得好看,像他自然是好的。”昭華眉眼彎彎,絲毫不介意,也不反駁。
江夏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生命,思緒驟然飄遠。
當年昭華降生,也是這般小小一團,皺皺巴巴,如今女兒己然長大,為人母,有了自己的孩子,時光匆匆,竟這般不留痕跡。
“孩子取了名字?”
“取了小名,叫寧馨。”昭華輕聲道,“安寧的寧,馨香的馨,額娘覺得好聽嗎?”
江夏在心底默唸一遍,溫軟柔和,恰如江南春日的暖風,沁人心脾,當即點頭:“好聽,溫婉又雅緻,大名呢?”
“女兒還沒想好,想請額孃親自為她賜名。”昭華滿眼期待地看著她。
江夏沉吟片刻:“不急,你先安心養身體,待我細細斟酌。”
昭華本就性子灑脫,不是能靜臥休養的人,在公主府休養一月,出了月子便再也躺不住。
孩子剛滿西十日,她便入宮尋江夏,眼底滿是嚮往。
“額娘,我想出去走走。”
“想去何處?”江夏抬眸問她。
“江南。”昭華語氣堅定,“女兒想親自去看看,咱們興辦的女子學堂辦得如何,有無難處,也好及時調整。”
江夏看著她眼底的熱忱,沒有阻攔。
昭華的性子,像極了自己,也像極了弘曆,從來都不甘困於方寸宮苑,心中自有天地。
“孩子怎麼辦?”
“額娘,您幫我帶著寧馨。”昭華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輕聲撒嬌,“您教養孩子最是用心,比女兒細心百倍,寧馨跟著您,我最放心。”
江夏無奈輕嘆,指尖輕點她的額頭:“你倒是會使喚我這個額娘。”
“您是我親額娘,不使喚您使喚誰?”昭華笑得眉眼彎彎,一臉狡黠。
江夏本就有意親自教養這個孩子,昭華性子野,心思都在外面,寧馨跟著她,難免疏於照料,當即應下:“去吧,凡事小心,儘早回京。”
“知道啦!”昭華欣喜不己,在她臉頰親了一口,轉身便興沖沖地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宮門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