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想碰一碰江月眠的眼角，卻又怕唐突了她，堪堪停在半空中。
“前兩天羅醫官複診的時候還說呢。”
“你這是奇蹟復明，視覺神經還極其脆弱，受不得半點強光和陰氣的刺激。”
“那礦洞底下又黑又溼，到處都是屍氣和毒瘴。”
“你要是去了，萬一這眼睛再落下什麼病根，你讓哥下半輩子怎麼活？”
他苦口婆心地勸著，把羅醫官那個背鍋俠搬了出來當擋箭牌。
江月眠放下手裡的瓷勺。
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低下頭，看著蹲在自己面前、滿臉愁容的張啟山。
心裡那股子因為被阻攔而升起的煩躁，瞬間消散了一大半。
這男人，是在拿命疼她。
可是。
她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啊。
“哥。”
江月眠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首擊靈魂的穿透力。
“你還記得，你們當初是在哪裡找到我的嗎？”
張啟山愣了一下。
“在……張家祖陵最深處的那座疑冢裡。”
“那你知道，那座疑冢裡，除了我，還有什麼嗎？”
江月眠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彷彿穿透了時光的迷霧。
張啟山皺緊了眉頭，回想著當時的場景。
“什麼都沒有。”
他篤定地回答。
“那是一座空墓，連陪葬品都少得可憐，只有你躺在主棺的夾層裡。”
“不，有。”
江月眠站起身，走到那張巨大的礦山地形圖前。
她修長的手指，順著那條形似蜈蚣的山脈輪廓，緩緩滑動。
腦海中，系統的隱藏任務提示框，正在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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