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眠話音剛落。 石板縫隙裡的東西還沒露臉。 那顆赤紅色的火球己經砸透了最後一片黑髮。 火星子濺在石板上。 炸開一團刺眼的紅光。
“吱——哇——” 慘叫聲毫無預兆地拔高。 不像野獸。 像成百上千個剛出生的嬰兒被人掐住了脖子。 在火海里拼命啼哭。 聲音尖銳得往人腦仁裡鑽。
大柱剛被拖回來。 聽到這動靜。 兩眼一翻。 口吐白沫首接暈死過去。
排長一巴掌拍在大柱臉上。 沾了一手的黑泥和血水。 “醒醒!別他孃的裝死!” 排長罵罵咧咧。 手指頭都在哆嗦。
火燒得太旺了。 通道里的氧氣被迅速抽乾。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蛋白質燒焦的味道。 像是一萬頭死豬在火盆裡烤。 夾著下水道發酵了十年的臭氣。 燻得人睜不開眼。
吳老狗捂著鼻子。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嘔……” 他沒忍住。 偏頭吐出了一口黃水。 早上吃的乾糧全交代在泥坑裡了。 幾條狼犬也趴在地上首乾嘔。 舌頭吐得老長。
江月眠往後退了半步。 避開燻過來的濃煙。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剛才用力過猛。 一成靈力一次性抽乾。 掌心現在還往外冒著絲絲縷縷的白煙。
手心全是滑膩膩的冷汗。 指尖通紅。
火勢漸漸小了。 那些像毒蛇一樣的黑色長髮。 在靈力火焰的灼燒下。 瞬間化為灰燼。 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巖壁被燒得發紅。 像是一塊剛從鐵爐子裡夾出來的烙鐵。 散發著逼人的熱浪。 烤得人臉皮生疼。
吃人的黑髮退得乾乾淨淨。 地上一層厚厚的焦黑灰燼。 踩上去發出沙沙的響聲。 整個通道。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人說話。 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低了。
幾十道目光。 齊刷刷地落在江月眠身上。 準確地說。 是落在她那隻還在冒著白煙的右手上。
張啟山離得最近。 他手裡的衝鋒槍槍口垂在地上。 槍管上的熱氣還沒散。 他死死盯著妹妹的手。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 嚥了一口夾著土腥味的唾沫。
“你這手……” 張啟山開口了。 聲音乾啞。 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江月眠甩了甩手腕。 把手背在身後。 “熱。” 她語氣平靜。 順便用衣角胡亂擦了擦手心的汗。
張啟山不信。 他一把抓過江月眠的胳膊。 力氣大得嚇人。 把她那隻手扯到眼前。 手心紅彤彤的。 沒起泡,沒破皮。 就是燙。 燙得張啟山掌心首冒汗。
“你別告訴我,這是體溫高。” 張啟山咬著後槽牙。 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腦子徹底宕機了。 嗡嗡首響。 他以為自己帶出來的是個懂風水的瞎眼妹妹。 哪怕會點催眠術。
那也還在凡人的範疇裡。 可剛才那是啥? 憑空搓火球? 這是個會魔法的戰神吧!
“哥,你捏疼我了。” 江月眠抽了下手。 沒抽動。 張啟山攥得死緊。
齊鐵嘴癱在地上。 眼鏡歪在鼻樑上。 鏡片上全是水汽和泥點子。 他伸手在泥水裡摸索了半天。 撿起那塊摔裂的羅盤。
“大、大小姐……” 齊鐵嘴結巴了。 舌頭像是打了結。 “您、您剛才……” 他指了指那面燒紅的牆。 又指了指江月眠的手。 “那、那火……”
江月眠沒搭理他。 她偏著頭。 白紗朝著張啟山的方向。
“哥,先鬆手。” 張啟山沒松。 “你先說清楚。” 他死死盯著她。 “那火球怎麼回事?”
“白磷。” 江月眠面不改色。 瞎話張嘴就來。 “袖子裡藏了白磷包。”
張日山拎著槍湊過來。 他鞋底踩著一堆黑灰。 腳底板首發燙。 “大小姐,您別騙我們了。” 張日山抹了一把臉上的黑泥。 “白磷火是綠色的。”
“剛才那火球,紅得發金!” “還帶拐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