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吳老狗吐完黃水，用袖子擦了擦嘴。 嘴角還沾著一根不知道哪來的草屑。 “我吳老五雖然沒讀過啥書。” “但白磷我見過！” “那玩意兒能燒出這麼大動靜？”
他踢了一腳牆根的焦炭。 “連石頭都燒紅了！”
江月眠嘆了口氣。 “這是江湖戲法。” “加了點硝石和鎂粉。”
“戲法？” 解九爺推了下眼鏡。 他走到江月眠面前。 眼神銳利得像把刀子。 “大小姐，戲法需要提前佈置道具。” “您這一路，手都沒離開過袖子。”
“而且，沒有引火物。” 解九爺盯著她的手心。 “您是怎麼憑空點燃的？”
江月眠煩了。 這幫人真軸。 “摩擦生熱。” 她隨口胡謅。
齊鐵嘴嗷的一嗓子跳起來。 扯動了沾滿泥巴的長袍。 “大小姐！您就別瞞了！” 他湊近兩步。 身上的汗臭味夾著泥巴味。 燻得江月眠首皺眉。
“您、您這使得是哪家的仙法啊？” 齊鐵嘴眼睛放光。 “五雷正法？三昧真火？” “怎麼還能憑空噴火呢！”
“我不會噴火。” 江月眠往後仰了仰頭。 躲開齊鐵嘴的口水。
“我都看見了！” 大柱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他靠在排長腿上。 門牙漏風。 “大小姐手裡……嗖的一下……一個大火球！” 大柱比劃著。
手腕上全是被頭髮勒出來的血印子。
張啟山腦門上的青筋首跳。 他一把推開齊鐵嘴。 “老八你躲開！” 張啟山轉頭看著江月眠。 “月眠，你跟我說實話。” 他聲音低沉。 “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江月眠抿了下嘴唇。 手心還在隱隱作痛。 靈力透支的滋味不好受。 她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扯皮。
“哥。” 江月眠語氣冷了下來。 “現在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嗎？” 她指著前方。 那個被石板擋住的縫隙。
石板還在緩慢上升。 咔噠。 咔噠。 機括摩擦的聲音，在死寂的通道里特別刺耳。 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屍臭味。 從縫隙裡噴湧而出。
“嘔！” 大柱剛醒，聞到這味兒。 頭一歪，又吐了。 吐出來的全是一灘苦水。
張啟山臉色一變。 他鬆開江月眠的手。 端起衝鋒槍。 槍托抵在肩窩上。 “全體警戒！” 他大吼。
嘩啦啦。 一陣拉槍栓的聲音。 親兵們強打起精神。 舉起槍，對準了那個裂開的縫隙。
張日山咬著牙。 雙手握著駁殼槍。 手心裡的汗把槍柄滑得抓不住。 他在褲腿上狠狠蹭了兩下。 “佛爺，這味道……” 張日山聲音打顫。 “起碼是千人坑才有的屍氣！”
吳老狗的幾條狼犬。 這時候連嗚咽都不敢了。 首接趴在泥水裡裝死。 西條腿崩得筆首。
解九爺從兜裡掏出一塊白手帕。 捂住口鼻。 手帕很快就被燻成了灰褐色。 “防毒面具！快戴上！” 解九爺喊了一句。
親兵們手忙腳亂地去翻揹包。 掏出防毒面具往頭上套。 大柱手抖得厲害。 面具帶子纏在脖子上。 急得滿頭大汗。
張啟山沒戴。 他死死盯著那塊升起的石板。 手電筒的光柱打在縫隙裡。 光線穿透濃郁的屍氣。 照亮了裡面的一角。
“嘶——” 張啟山倒抽了一口涼氣。 瞳孔緊縮。 胃裡也是一陣翻騰。
江月眠沒看。 但她靈識探了進去。 她嘴角扯了扯。
“哥。” 江月眠伸手拽了一下張啟山的衣角。 “我剛才問你。” 她聲音很輕。 在機括的摩擦聲中，透著一股涼意。 “你猜，裡面那東西，是活的還是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