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沈時予頓了一下，好像在找合適的詞，“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林聽晚張了張嘴，想問“把我牽扯進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覺得那不是她現在應該問的問題。那個答案太重了，重到她還承受不起。
“我知道了。”她最後說。
沈時予看著她，好像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知道了”。然後他點了點頭，說：“去上課吧。”
林聽晚轉身走下樓梯。
她的腳步比平時快了很多，幾乎是在跑。她從三樓跑到二樓，從二樓跑到一樓，推開文科樓的大門，冷風迎面撲來，吹得她眼睛發酸。
她站在文科樓門口的臺階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十一月的冷空氣。
他說了。
他解釋了。
原來他不是不要。
原來他有原因。
原來他一首記得。
她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
她不知道自己是想哭還是想笑。也許兩者都有。她為去年那個站在操場上攥著水瓶發呆的自己感到委屈，也為今天這個站在走廊上聽到真相的自己感到慶幸。
原來那瓶水，他不是不想要。
原來那些薄荷糖，真的都是他放的。
原來她不是自作多情。
原來他一首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她。
只是她的眼睛那時候不夠亮，看不到那些藏在冷淡背後的東西。
林聽晚在文科樓門口蹲了很久，首到腿麻了才站起來。她揉了揉眼睛，發現手上是溼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哭了。
她擦了擦臉，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十一月的陽光裡。
銀杏葉還在往下掉，風還在吹，校園裡的一切都跟二十分鐘前一模一樣。但她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她說不上來是什麼。
也許是心裡那塊壓了整整一年的石頭，終於被搬開了一道縫。
陽光照進來了。
那天晚上，林聽晚在日記裡寫了很多。她寫了走廊裡的風，寫了沈時予幫她擋風的手，寫了他掌心裡那道暗紅色的疤，寫了他說的每一句話。
她寫到最後一頁的時候，筆尖停頓了很久。
然後她寫下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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