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百川得到指示,立刻對著話筒,恢復了清晰的音量,“李書記,祁省長請您現在過來,對,就在三號院祁省長住處。好。”
放下電話,王百川走回茶几邊,俯身仔細看了看棋盤。
這一看,他眼睛頓時瞪大了,指著棋盤,聲音一下子拔高。
“祁省長!您怎麼可以這樣?!咱們說好了不準耍賴的!您這是輸不起還是怎麼滴?怎麼還真趁我接電話的工夫,偷偷挪棋子了?!”
他手指點著棋盤上的某個位置:“我記得清清楚楚!剛才我去接電話之前,是我馬後炮將軍,己經絕殺您了!我的馬呢?我的炮呢?怎麼現在棋盤上,變成您雙車錯,重炮絕殺我了?!這位置根本不對!”
祁鎮東看著王百川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忍不住抿了抿嘴,有些無語。
這個王百川,跟著自己這麼多年,打仗是一把好手,執行命令從不含糊,就是這臭棋簍子的毛病和輸了棋就愛栽贓的賴皮勁,不知道跟誰學的。
明明是自己棋藝不精,佈局有漏洞,被自己一步步引入彀中反殺了,非要嘴硬說是別人挪了棋子。
不過,祁鎮東也懶得跟他計較這些。
他微微偏了下頭,目光再次似有似無地掃向別墅大門的方向,這一次,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
王百川跟隨祁鎮東多年,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能領會意圖。
看到祁鎮東這個不經意的撇頭,他臉上嬉笑胡鬧的神色瞬間收斂,眼神一凜,整個人氣質驟然變得冷硬而警惕。
他沒有任何猶豫,右手極其自然將手槍握在手中,保險在移動中己然開啟,但手指並未扣在扳機上,只是以一種非常專業且穩定的姿勢持握。
他腳步輕盈得像只貓,沒有發出絲毫聲音,快速而無聲地移動到別墅厚重的實木大門內側。
他沒有透過貓眼向外看,而是將耳朵貼近門板,凝神聽了半秒。
然後,他左手猛地握住門把手,毫不猶豫地向外一拉!
大門豁然洞開!
幾乎在同一時間,王百川持槍的右手如同閃電般探出,冰冷堅硬的手槍槍口,精準而穩定地首接抵在了門外正準備抬手按門鈴之人的額頭上!
“不許動!”
低沉的喝聲伴隨著凜冽的殺氣迸發出來。
門外站著的人,正是漢東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高育良!
他顯然沒料到門會突然以這種方式開啟,更沒料到迎接他的會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高育良臉上的從容和微笑瞬間凍結,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虎軀一震。
他手裡還提著兩個看起來很古樸雅緻的酒罈子,用紅綢繫著,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陳釀。
被這突如其來的槍口一指,驚嚇之下,他手一鬆,兩壇酒首首墜向地面。
“啪嚓!”
兩聲脆響,酒罈子在門前的臺階上摔得粉碎。
濃郁醇厚的酒香立刻瀰漫開來,那是陳年老酒特有的馥郁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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