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絕對不行！”
高育良的話還沒有說完，吳慧芬就態度激烈地拒絕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憤怒，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高育良對於吳慧芬的反應並不意外。
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但這件事他想了很久了，自然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放棄。
他靠進椅背裡，目光平靜地看著吳慧芬，語氣不急不緩:“吳老師，你先別急著拒絕，聽我把話說完。”
吳慧芬冷笑一聲:“說什麼說？高育良，你是不是瘋了？芳芳是你親閨女！你居然想把她往火坑裡推？”
高育良眉頭微微皺起，但依舊保持著鎮定。
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
“吳老師，你聽我說，當年在學校我就欣賞祁同偉，就想過撮合他和芳芳，那時候他還年輕，一身銳氣前途無量。我看好他，覺得他將來能成大器。”
“可那時候他和陳陽情投意合，我這個做老師的，總不能從中挖牆腳吧？”
吳慧芬依舊冷著臉。
高育良繼續道:“後來的事你也知道，祁同偉沒能和陳陽走到一起，在梁群峰父女的打壓下，他選擇了和梁璐結婚，從那以後，他的仕途就像開了掛一樣一路高升，從基層幹到省裡，從普通幹部幹到公安廳長。”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複雜:“可在情場上他確實是個可憐人，梁璐不能生育，加上他本就不是心甘情願娶的，兩人之間一首都是磕磕絆絆，這些年他看著風光，實際上過的什麼日子，你我心裡都清楚。”
吳慧芬冷冷道:“那又怎麼樣？那是他自己選的路！他既然娶了梁璐就該受著，現在他和梁璐離婚了，梁群峰那邊得罪得死死的，你這個時候把他往芳芳身邊湊，安的什麼心？”
高育良嘆了口氣，目光看向窗外，聲音變得有些悠遠:
“吳老師，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嗎？這些年，我雖然被梁群峰提拔進了仕途，但在他面前，我從來沒有多餘的能力幫助祁同偉，我只能一首勸他低頭勸他忍耐。這一忍就是幾十年。”
他收回目光，看向吳慧芬，眼神里帶了幾分深意:
“現如今祁同偉雖然是公安廳長，但也岌岌可危，你剛才也說了，他和趙家有關聯，沙瑞金那些人要動趙家，他凶多吉少，說實話這段時間我都在動搖，甚至在關鍵時刻想過要捨棄他。”
吳慧芬一愣，沒想到高育良會說出這樣的話。
高育良繼續道:“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個祁鎮東。”
他說到祁鎮東三個字的時候，語氣明顯加重了幾分。
“這個人你見過，也一起吃過飯，他什麼做派什麼手段，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幾分，他空降漢東省，不過短短數日，就把漢東這潭渾水攪得天翻地覆，大開大合之間，連沙瑞金都要旁觀看戲，不敢輕易下場。”
吳慧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高育良繼續道:“你發現沒有，祁鎮東來了之後，祁同偉的處境就逐漸安全了，劉士林來要人，是祁鎮東懟回去的。李家那邊的壓力，也是祁鎮東扛著的，侯亮平那邊再怎麼蹦躂，也不敢輕易動祁同偉。”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所以我一首在判斷，祁鎮東和祁同偉之間，是不是存在某種關聯，甚至我嚴重懷疑，祁鎮東就是因為祁同偉，才轉業空降到漢東省的。”
吳慧芬臉色一變，驚撥出聲:“什麼？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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