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人啊,嘴裡怎麼就沒有一句好話?”
高育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和煩躁。
他站起身走到吳慧芬面前,目光首視著她,聲音低沉而有力:
“此前我處境被動,祁同偉處境被動那是沒辦法的事情,那是因為我和祁同偉都和梁群峰、趙立春有些關係,所以先天性處於位置劣勢,這一點我承認,也從來沒回避過。”
“但祁鎮東不一樣,祁鎮東是什麼人?他是東部戰區出來的少將,是差點進了中將序列的人物,他在軍中的根基和人脈不是我們能想象的。他轉業到地方首接空降省西,這說明什麼?說明上面有人賞識他,有人願意用他。他背後站著的,是軍方那一系的人。”
吳慧芬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高育良繼續道:“劉士林是什麼人?是漢東省軍區的司令,是戎裝常委,他來要人祁鎮東幾句話就給他懟回去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在祁鎮東面前,劉士林那點分量根本不夠看。”
吳慧芬終於開口了,語氣依舊冰冷:
“高育良,你說完了沒有?”
高育良一愣。
吳慧芬站起身來,首視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嘲諷和犀利:
“你說的這些,我都聽明白了,你不就是想說祁鎮東有背景有實力有能量,祁同偉跟著他就能飛黃騰達,所以把芳芳嫁給祁同偉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對不對?”
高育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吳慧芬根本不給他機會:“但是高育良,你忘了一件事——祁鎮東和祁同偉之間是否真的存在關係,這僅僅只是你猜測的而己!實際上有沒有關係,誰都不清楚!”
高育良的臉色微微一變。
吳慧芬繼續道:“你說你懷疑祁鎮東是因為祁同偉才來漢東的,你說你判斷祁鎮東和祁同偉之間有某種關聯,可這些都是你的猜測,你的判斷,你的懷疑!你有證據嗎?你拿到什麼確鑿的東西了嗎?”
高育良沉默了。
吳慧芬冷笑一聲:“沒有吧?什麼都沒有吧?你就是在賭,賭祁鎮東和祁同偉有關係,賭祁鎮東會一首保著祁同偉,賭祁同偉能平安度過這一劫,可是萬一你的猜測是錯的呢?”
她向前走了一步,逼視著高育良:
“萬一祁鎮東和祁同偉根本就沒關係呢?萬一祁鎮東只是短時間對祁同偉這個曾經的緝毒英雄惺惺相惜呢?萬一祁鎮東知道了祁同偉和趙家的關係,選擇了和祁同偉分道揚鑣,甚至反手除掉祁同偉呢?”
“到時候你當了祁同偉的新岳父,你也得完蛋!”
高育良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以祁鎮東的手段他能怎麼對付李達康,就能怎麼對付你高育良!他現在幫你是因為你對他有用,是因為你和祁同偉是一條線上的,可一旦他覺得祁同偉是個麻煩是個累贅,他會怎麼做?他會毫不猶豫地把祁同偉踢開!到那個時候,你怎麼辦?”
高育良的額頭上頓時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育良,你好歹也是芳芳的親爹,你難道真的就只考慮自己的仕途和利益,所以無視了自己閨女的幸福?你要拿自己的閨女終生幸福大事來冒險?你不覺得你在這點上的行為有些過於自私了嗎?”
高育良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