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自己能力不夠?那不就是承認自己廢物嗎?說漢東局勢太複雜?那不就是找藉口嗎?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尷尬又窘迫,額頭都滲出了一層細汗。
秦思遠看著侯亮平這副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他知道,侯亮平這是被鍾正陽問住了,再不說點什麼,今天這場面就真的下不來了。
他清了清嗓子笑著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打圓場的意思:“鍾部長,這也不能全怪侯局長的能力,漢東省的局勢,跟以前確實不一樣了,都快成大亂鬥了。”
他頓了頓,掰著手指頭數:“您想想,田國富和沙瑞金都是從帝都空降過去的,一個是紀委書記,一個是省委書記,現在又加上一個祁鎮東,從東戰區下來的狠人,一齣手就把李達康給幹趴下了,這三個人湊在一起,再加上趙立春那個老狐狸留下來的那些地頭蛇,漢東的水深得很。”
他苦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說實話,別說侯局長了,就算是我去了漢東,處境估計也跟侯局長差不多,甚至還不如他。”
秦思遠這話說得圓滑,既替侯亮平解了圍,又不忘自貶一番,讓鍾正陽不好再繼續發火。
鍾正陽聽完,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眉頭依舊微微皺著。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石桌上方,像是在思考什麼。
侯亮平站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出,心裡卻在快速盤算。
三叔剛才那番話,雖然是在敲打他,但也說明了一個問題——三叔對漢東的情況並不是完全不瞭解。
他知道田國富、沙瑞金、祁鎮東、高育良這些人,知道漢東的水很深。
這說明,他來之前,己經做過功課了。
既然做了功課,還來問他,那就是在試探他,看他對自己在漢東的處境有沒有清醒的認識,看他有沒有反思過自己的問題。
侯亮平想到這裡,心裡反而踏實了一些。
三叔願意試探他,說明還沒有徹底放棄他。
要是連試探都懶得試探,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涼亭裡安靜了幾秒鐘,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鍾正陽看了眼秦思遠,嘴角略微浮現出一絲笑意,“秦局長,你對漢東省的局勢似乎很清楚?要不”
秦思遠臉色一變,急忙道:“鍾部長,這可不行啊!反貪總局工作多著呢,我哪裡能去漢東省去躲清閒?”
秦思遠雖然是局長,但作為反貪總局的局長,他的位置實際權力可不小,甚至要比地方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還大一些。
鍾正陽想要讓他前往漢東省給侯亮平保駕護航,這不扯犢子麼?
他雖然因為鍾家關係對侯亮平還算照顧,但卻不可能為了侯亮平去以身犯險!
在反貪總局他怎麼說都是一把手,可到了地方,他這個反貪總局的局長就沒什麼地位了,更別提在極度混亂的情況下保護侯亮平了。
這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鍾正陽笑了笑,“秦局長你誤會了,我可沒讓你去漢東省的意思,畢竟帝都這邊的工作更加重要。”
“至於漢東省,連主戰場都不是,這時候從我們這邊往漢東衝這不是丟了西瓜撿芝麻麼?”
”?長局侯吧對說你“
。道問睛眼著眯微微,平亮侯向看正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