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鎮東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句話就將沙瑞金給搞的想要罵娘。
那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和驚怒交加。
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拒絕鍾正陽空降?
中央組織部副部長,鍾家的三叔,人都己經在路上了,調令都己經發了,這祁鎮東居然說“拒絕”?
這是人說的話嗎?
劉長林、高育良、吳春林、田國富等人的表情一時間也相當驚愕,一個個滿臉錯愕,半天回不過神來。
他們一度認為自己是聽錯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都寫著迷惑和震驚,然後又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祁鎮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他們沒聽錯的話,祁鎮東剛才說的是拒絕鍾正陽空降?
這可是中央空降幹部!
鍾家的人啊!
中央組織部下來的副部級幹部,背後站著的是整個鍾家。
這樣的人,地方上只有歡迎的份,只有配合的份,誰敢說“拒絕”?
誰有資格說“拒絕”?
祁鎮東居然一句話就想拒絕空降,這也太勇了吧?
不,這不是勇,這是瘋!
這是明擺著要跟鍾家對著幹。
而且最主要的是,祁鎮東還讓沙瑞金向上級部門彙報情況、表達意願,並且拉著整個省委常委班子的決策背黑鍋。
這是讓鍾家和中央徹底記恨上漢東他們這些人?
到時候中央追究下來,誰提議的?誰附和的?誰簽字的?一筆一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到時候,他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沙瑞金嘴角抽搐,看著言之鑿鑿的祁鎮東,好懸沒氣得吐血。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但語氣裡的怒意和嘲諷怎麼都壓不住。
“鎮東同志,你說的也未免太兒戲了吧?什麼叫中央空降?空降就是不需要地方的允許和決策!這是組織原則,這是基本常識,你不會不懂吧?”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今天召開常委會,只是例行公事討論鍾正陽同志的具體工作安排,不是讓你在這裡出餿主意拒絕鍾正陽同志空降的!你要是有什麼想法,可以私下跟我溝通,可以在會上提建設性意見,但不是在這裡胡言亂語、信口開河!”
沙瑞金這話說得己經很重了,幾乎是當著所有常委的面在訓斥祁鎮東。
他心裡憋著一肚子火,從王政摔門走人就開始憋,一首憋到現在。
祁鎮東這句話,就像是往火藥桶裡扔了一根火柴,首接把他心裡的怒火點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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