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沒說話。
青月的連珠炮一旦開啟就停不下來。
“還有野果！你知道她爬到多高的樹上去摘的嗎？上次摘野柿子的時候差點從樹上摔下來你知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就知道說刁難你！”她越說越氣，窗臺上蹲著的一隻麻雀都被驚得撲稜稜飛走了。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金枝玉葉？要是我，早給你扔外面去了！讓你在林子裡自生自滅！讓野狼叼走！讓蟲子啃乾淨！讓你的骨頭在林子裡爛成一把灰！”
“你說完了沒有？”蘇昌河的聲音冷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摸向了匕首鞘的位置，這是他準備翻臉的前兆。
“沒有！”青月更兇了，“怎麼了？還想殺我？你來啊”
“停！”
精衛把菜碗往灶臺上重重一放，碗底磕在臺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巨響。
這聲巨響把蘇昌河摸匕首的手頓住了，也把青月接下來的一長串控訴堵在了嗓子眼裡。
兩個人同時轉向聲音的來源——蘇昌河是偏頭，青月是猛地扭頭。
“不許吵！”精衛站在灶臺前，雙手叉腰，目光在兩個人臉上掃來掃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養了兩隻鬥雞。”
青月張了張嘴想說話，被精衛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蘇昌河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從匕首鞘上慢慢移開，重新放回桌面上。
精衛走到桌前，在兩個人中間坐下來。
她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這個家我說了算的淡定。
然後她放下杯子，開口說道：“這樣，以後我們吃什麼就給他吃什麼。你看行吧？”
最後那句“你看行吧”是衝著蘇昌河說的。
蘇昌河的眉毛動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她會提出這麼公平的方案。
畢竟在過去的半個月裡，他一首懷疑精衛和青月揹著他吃好的——他好幾次聽到她們嚼東西的聲音，咔嚓咔嚓的，聽起來就不像青菜。
“你最好說話算話。”蘇昌河說，精衛舉起右手，做了個發誓的手勢，然後想起他看不見，於是加了一句：“當然。”
青月在一旁發出了一聲極細微的哼聲。
精衛在桌子底下用腳尖輕輕踢了她一下，青月又哼了一聲，這次是另一種意思。
精衛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往灶臺走去。
“不過先說好，我們吃什麼你就吃什麼，不能反悔。”她的聲音從灶臺的方向飄過來，伴隨著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響。
“不反悔。”蘇昌河斬釘截鐵。
青月忽然起身，跟著精衛走到灶臺邊。
精衛正低頭在一個陶罐裡翻找著什麼，青月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燦燦，你真的要把我們吃的給他？”
“當然。”精衛一邊翻一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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