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長安井的鑰匙？”
“對。”馮保說，“但只有這把鑰匙還不夠，還有卷冊上的解法。你們拿到了工部密檔，裡面有解法嗎？”
丁程鑫把懷裡那捲溼漉漉的冊子掏出來，掀開封面。
第一頁，畫著一口井。
井口下方三尺處，刻著三道環紋。環紋之間，刻著密密麻麻的銘文，像是失傳的古篆。
丁程鑫不認識。
但宋亞軒湊過來看了一眼，說：“這是……六博棋局的變式。”
“六博棋局？”賀峻霖湊近，目光落在卷冊的紋路上，“這不是普通的對弈譜。”
丁程鑫把卷冊平攤在桌上。宋亞軒的手指順著環紋的走向緩緩移動，指尖在某一處停住：“六博局分十二道，西維九野，這是失傳的‘星野局’——以星位代棋位，以節氣定行止。”
馮保眯著眼看了半晌。
“能解嗎？”丁程鑫問。
宋亞軒手指繼續在紙上游走。過了很久，他抬起頭：“需要時間。這棋局不是用來下的，是用來定位的——十二道對應十二時辰，西維對應西門，九野對應九宮方位。”
賀峻霖低聲說：“所以長安井的位置，藏在這棋局裡？”
宋亞軒說，“還有開啟的順序。什麼時辰、從哪個方向落子、每一步落在哪一格——錯了，井裡的機關就會鎖死。”
丁程鑫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銘文，皺眉：“柳清客拿走了鑰匙，但他不一定能解開棋局。”
“對。”馮保忽然開口，“柳清客解不開。這星野局需要河圖洛書的底本對照，柳清客手裡沒有。”
賀峻霖看向他：“那您有？”
馮保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絹帕，遞過去。絹帕泛黃，邊緣燒焦了一角，上面畫著一幅殘缺的星軌圖——與卷冊上的環紋隱約對應。
“先帝留下的。”馮保說，“當年蘇婆婆抄了一份，我留了一份。”
丁程鑫盯著馮保的眼睛：“你早就知道長安井的解法？”
“知道一部分。”馮保說，“但光有解法不夠，鑰匙只有一把也不夠。柳清客拿走了外面的鑰匙，可宮裡的鑰匙在我這兒——他還得回來找我。”
“回來找你？”賀峻霖一愣。
馮保嘴角扯了一下：“柳清客現在一定在試井口的鎖。他很快就會知道，沒有第二把鑰匙，他打不開那口井。”
丁程鑫明白了：“所以你在等——等柳清客來找你？”
“對。”馮保說，“他來的時候，就不是他選我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小順子推門進來，臉色發白：“馮公公，永王的人到了司禮監門口，說要查檔。”
馮保眼皮都沒抬：“讓他們查。”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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