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保這是要把永王的人引到錯處去。可這麼一來,他們幾個也出不去了。
“暗渠被封了。”小順子補了一句,“永王的人堵住了入口,正在挨間搜。”
賀峻霖攥緊袖口。宋亞軒看了看那捲冊,又看了看馮保的絹帕,低聲說:“若是柳清客解開棋局,拿了鑰匙首接走了呢?”
“走不了。”馮保說,“長安井需要兩把鑰匙同時轉動,鎖才會開。他手裡只有一把,就算知道解法,也打不開井。”
丁程鑫盯著那捲冊上的棋局,說:“所以咱們現在要做的,是先柳清客一步,把棋局解完?”
馮保沒答,但也沒否認。
宋亞軒深吸一口氣,把絹帕鋪在卷冊旁邊,手指開始在那張泛黃的星軌圖上畫線。他的動作很慢,眉心擰著,嘴巴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唸什麼。
過了將近一盞茶的工夫,宋亞軒抬起頭:“棋局的解法,第一步在子時三刻,從西南角的‘井宿’位落子。”
“然後按星軌圖的順序走——十二道,每道一個時辰。”宋亞軒說,“走完一輪,正好十二個時辰。”
賀峻霖飛快地算了一下:“那要明天子時,才能走到最後一步?”
“對。”宋亞軒說,“而且每一步都不能錯。錯一步,機關自鎖,鑰匙也會廢掉。”
丁程鑫看向馮保:“柳清客什麼時候會動手?”
“今晚。”馮保說,“他等不了那麼久。”
“那咱們也得今晚。”丁程鑫說,“趕在他之前,把井開啟。”
馮保沉默了幾息,然後說:“你們走不了正門。永王的人正在搜這間配殿。”
馬嘉祺從門邊走進來:“暗渠走不了,正門出不去,但我還知道一條路——司禮監屋頂通往後宮的夾道,可以繞到東華門。”
“那還等什麼?”丁程鑫把卷冊重新裹好,塞進懷裡,“走。”
宋亞軒把絹帕小心翼翼摺好,塞進袖口。賀峻霖跟在最後,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馮保——那個老太監依然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桌上那盞即將燃盡的油燈上。
燈芯跳了一下,滅了。
西周暗下去的剎那,賀峻霖忽然覺得,馮保的表情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疲倦。
他沒來得及細想,馬嘉祺己經推開後窗:“跟上。”
三人翻上屋頂。
夜風撲面,遠處隱約傳來永王手下搜檢的腳步聲。金陵城的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像棋盤上未落的子。
但這一次,他們不再是棋子。
…
夜風撲面,瓦片在腳下發出細碎的摩擦聲。丁程鑫壓低身形,沿著屋脊往前摸,賀峻霖緊跟在後面,宋亞軒殿後。司禮監的屋頂比尋常宮殿矮一截,瓦縫裡積著枯葉,踩上去吱嘎作響。
“往左。”馬嘉祺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他己經在轉角處等著,手指向斜前方一道窄簷,“那道夾道通向東華門後面的廢棄宮苑,平時沒人走。”
丁程鑫眯眼看了看。夾道寬不過兩尺,兩側是高牆,底部是青磚地,隱約能看見牆根處長滿了青苔。
”?嗎邊那到搜會人的王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