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嘉祺頷首：“可。”
“那就這樣。”嚴浩翔從袖中取出銀票推至桌中，“前期用度。具體細節，分頭再議。”
定了聯絡方式和暗號。
丁程鑫先起身，拱手掀簾出去。劉耀文、宋亞軒緊隨。馬嘉祺走到門邊，回頭看一眼張真源，沒說話，消失在夾道里。
密室只剩張真源和嚴浩翔。
嚴浩翔低聲道：“張大夫，今日之事……”
“嚴公子不必多說。”張真源打斷，“各取所需而己。”
嚴浩翔苦笑：“是。但印鑑的事，我還得瞞著。曹家內部……不乾淨。”
張真源點頭，起身：“五日後見。”
他走出密室，穿過夾道，從後門離開。
巷子漆黑，遠處夜市光朦朧透來。
他走幾步，停下。
牆角陰影裡，賀峻霖靠牆，借遠處燈火飛快記錄小本子。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眼睛清澈。
“張大夫。”他合上本子。
張真源看著他：“賀公子在等人？”
“等人，也等事。”賀峻霖走過來，聲音輕，“嚴公子這局，牽進來的人不少。我總得記清楚，誰說了什麼，誰看了誰。”
張真源沒接話。
賀峻霖自顧自說下去：“馬兄查過工部卷宗，對永昌七年的事如數家珍。丁兄易容術精絕，市井網路通達。劉兄熟知陵衛佈防，宋兄弟深諳機關秘術。嚴公子掌控錢糧通路。”他頓了頓，看張真源，“張大夫你呢？醫術精湛，識毒辨藥，還能從青金屑一路想到《紫微巡天圖》……這見識，不像尋常醫家。”
張真源沉默片刻：“賀公子想說什麼？”
“不想說什麼。”賀峻霖搖頭，將本子塞回袖中，“只是覺得，你們每個人，背景都比面上深。尤其是你，張大夫。”
他笑了笑，轉身走入黑暗。
“五日後，我會在陵園外頭看著。總得有人……把事記下來。”
腳步聲遠去。
張真源站在原地，巷風穿來，帶夜市食物香氣和隱約人聲。
賀峻霖說得沒錯。
每個人都深。
他邁步朝巷口走去，身影沒入朦朧光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