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嘉祺己坐回原位。
“瑣事己了。”張真源歉意一笑，“馬監生方才問到師承，可是對醫術亦有興趣？”
“興趣是有，奈何資質愚鈍。”馬嘉祺也笑，笑意未達眼底，“今日叨擾己久，學生告辭。張大夫一席話，讓學生茅塞頓開。或許老僕之症，真需從落水前細究。”
起身，拱手。
張真源送到門口。
邁出門檻前，馬嘉祺忽然回頭，像隨口一提：“張大夫驗症手法，細緻入微，令行禁止。倒讓學生想起一位故人，他也是這般，凡事必求根底，規矩極嚴。”
張真源正擦拭銀針，指尖微微一頓，針尖在布上留下微小凹痕。
僅僅一瞬。
“是麼？”他抬眼，笑容溫煦，“天下認真做事的人，總有幾分相似。馬監生慢走。”
馬嘉祺深深看他一眼，轉身沒入人群。
張真源站在門內，首到背影消失。低頭，展開棉布，看著那凹痕。
故人？
他收起針，回館。經過藥材時，腳步未停，對阿吉吩咐：“今日送的茯苓，單獨收到東邊第三格。”
阿吉應了。
東邊第三格，放的從來不是茯苓。
張真源走進內室，闔上門。
窗紙透進的光，將他身影拉得細長。靜立片刻，從懷中取出母親留下的舊玉環。玉質溫潤，邊緣一處磨損，形狀竟與那襯紙上的劃痕，有幾分抽象的神似。
是巧合？
他握緊玉環，指尖冰涼。
…
仁心館後巷，易容成小廝的丁程鑫褪去粗布外衣，抹去臉上偽飾，快速繞進另一條巷子。
潛入不算成功。
那張大夫接藥驗看時，手指觸碰的力道和節奏，分明在檢查有無夾層。他不敢多做手腳，只冒險留了那個印記——半個龜甲紋，帶星芒細尾。
這是不良人舊屬標識“星圖”的暗記。
若張大夫是尋常醫者，只會當作紙張瑕疵。
若不是……
丁程鑫腳步加快。
得趕在更多人察覺前，找到西城根吳老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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