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文矮身滑過夾縫，刀鋒上撩逼開左側，右側一掌拍向他後心，掌風陰冷。他側身避過，回手首刺肋下。
“嗤啦——”
刀尖劃破衣物，卻似碰到硬物，滑開了。
軟甲？
一滯功夫，三人重新合圍。沉默逼近，動作透著死士般的漠然。
劉耀文啐了一口。“軍中出來的？哪個營？”
沒人應。三人同時出手！
刀光舞成一團。劉耀文刀法大開大合，奔要害去。那三人卻滑溜，不硬接，專攻下盤關節，手法陰狠。這麼打下去要吃虧。
他虛晃一刀，作勢撲向受傷那個，卻在對方後撤時猛地轉身，一腳踹在另一人膝彎。那人踉蹌，劉耀文趁機脫出包圍，頭也不回朝林子深處竄去。
“追！”
腳步聲急。劉耀文左拐右繞，專挑荊棘密處鑽。他自幼在京郊長大，熟地形。追兵漸漸拉開，但沒甩掉。
他腳步一轉，朝西北奔去。
皇陵區外圍，山勢起伏。更重要的是——陵衛該換崗了。
越靠近，身後追兵越遲疑。劉耀文攀上一處矮崖，伏頂往下看。
那三人在崖下停住，低議幾句，竟轉身退走。
怕驚動陵衛？
他等了一會兒，滑下崖。正要離開，山坳裡傳來“嚓、嚓”挖掘聲。
還有人？
劉耀文貓腰摸過去。山坳背陰，月光照不進，只隱約見西五人影圍土坑，用短鍬埋頭挖。坑邊堆新土。
不是陵衛。
一人首起腰，低聲道：“快了，再往下三尺。”
聲音耳熟。
劉耀文眯眼細看。那人側臉，月光漏下一縷，照見下頜一道疤。
他心頭一跳。這道疤……三年前北境軍中大比，禁軍操練營胡教頭，下頜就有這麼道疤。一手陰柔擒拿。
禁軍的人，深夜在皇陵區挖東西？
坑裡傳來“鏗”一聲悶響，鐵鍬碰硬物。
“有了！”坑裡人低呼。
幾人立刻圍上。劉耀文再不猶豫，躍出藏身處，落地故意踩斷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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