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戰頓起。
這幾人更難纏，配合更熟，招招狠辣，是軍中搏殺術路子，卻雜了陰詭變化。劉耀文一把短刀左支右絀，肩上很快捱了一下，火辣辣疼。
他咬牙放開手腳，刀法越發凌厲。旋身劈開正面之敵，順勢踹翻左側，正要補刀，腦後風聲驟起！
劉耀文矮身躲過，回手一刀刺向偷襲者腰腹。那人疾退，腰間“啪”地掉下個東西。
是個腰牌。
劉耀文餘光瞥見。沒空撿，胡教頭己撲至，雙掌如鉤扣他咽喉。
兩人纏鬥一處。劉耀文刀短，近身吃虧，被逼得連連後退。眼看要到坑邊，他腳下一滑，作勢要倒——
胡教頭搶步上前。
劉耀文卻在倒地瞬間腰腹發力，硬生生擰身，短刀自下而上斜撩！
“噗嗤。”
刀鋒沒入肋下。胡教頭悶哼踉蹌。其餘幾人見狀，竟不戀戰，扶起他就朝山坳另一頭退去。
劉耀文沒追。拄刀喘氣，肩上傷口滲血染紅衣襟。
喘息稍定，他走到掉腰牌處，彎腰撿起。
牌子入手沉，非金非鐵，觸感溫潤。樣式古樸，不是軍中制式。藉著漸亮月光細看——
牌面浮雕一頭模糊的獸。似虎非虎，似豹非豹，鬃毛飛揚，爪牙猙獰。獸首昂起，對著一處殘缺星圖紋樣。
劉耀文瞳孔驟縮。
這紋樣……他見過。
不，不是實物。是家族秘藏那捲關於“武曲星”預言的古畫插圖上。小時候偷看過一次，被父親發現打了個半死，畫收走再沒見過。
但那隻獸，他記得。
畫旁還有行小字註釋，當時沒看懂，只隱約記得幾個詞：“輔星現……亂世啟……持牌者……”
他攥緊腰牌，指節發白。
遠處傳來人聲，燈籠光晃過來。劉耀文猛回神，將腰牌塞入懷中，轉身要走。
卻聽見耳熟聲音：“……星圖所指‘地戶’方位，該在這片山坳附近。”
另一個更冷靜：“小聲。陵衛剛換崗。”
劉耀文腳步一頓，閃身躲到巨石後。
燈籠光漸近。兩個年輕人小心翼翼走來。前頭書生模樣，低頭看手裡一張紙。後面那個身形清瘦，眼神警惕掃視西周。
書生忽然“咦”了聲，蹲下摸地面。“新翻的土……還有血跡。”
清瘦那人立刻上前細看。“打鬥痕跡。不止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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