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文瞳孔縮了縮。影衛……陛下親掌,專司皇室秘事與緊要監察。他聽過傳聞,卻從未見過活的。眼前這人不過十八、九歲年紀,竟是影衛?
“不信?”馬嘉祺從懷中取出一枚鐵牌,掌心大小,刻著繁複雲紋,正中一個篆體“影”字。牌在燈籠光下泛著冷鐵特有的暗澤。
劉耀文盯著那牌子,喉結動了動。“影衛找我何事?”
“不是找你。”馬嘉祺收起鐵牌,“是找昨夜皇陵山坳裡,那個躲在石頭後面的人。你看見了什麼,拿到了什麼,或許能幫我理清一些線頭。”
“幫你?”劉耀文冷笑,“影衛辦事,還需要旁人幫?”
“需要。”馬嘉祺答得乾脆,“因為昨夜挖坑那夥人,可能不止一撥。他們找的東西,或許也不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劉耀文愣住。
“什麼意思?”
“意思是,”另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點書卷氣的認真,“山坳裡那個坑,挖得不對。”
門又被推開些。宋亞軒擠進來,手裡還攥著那張星圖臨摹紙,袖口沾了泥。他朝劉耀文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轉向馬嘉祺。
“我回去又推演了三遍。”宋亞軒語速快起來,“星圖所指‘地戶’方位,按堪輿古法,當‘藏風聚氣,隱於民舍’。山坳那裡地勢開闊,正對風口,壓根不是藏東西的地方。那坑挖得淺,土撒得亂,像是匆忙做給外人看的。”
馬嘉祺眼神微凝。“偽跡?”
“十有八九。”宋亞軒把圖紙鋪在髒兮兮的炕沿,指尖點著一處標記,“真位置該往西再走一里半,靠近舊年守陵人聚居的廢村。那裡屋舍殘存,地氣迂迴,更合‘隱’字要義。”
劉耀文聽著,忽然插話:“守陵人?現在還有守陵人住那兒?”
“早沒了。”馬嘉祺接道,“先帝入陵後,守陵衛隊擴編,原住的散戶匠戶都被遷到五里外的官舍。廢村空了十幾年,只剩斷牆。”
“那就對了。”宋亞軒眼睛發亮,“無人之地,才好藏真東西。”
劉耀文看看馬嘉祺,又看看宋亞軒。這兩人一個影衛一個書生,湊在一起查皇陵秘事,本就古怪。如今又扯上自己。
他摸了摸懷裡腰牌。
“你們到底在找什麼?”他問。
馬嘉祺與宋亞軒對視一眼。
“洛書殘片。”馬嘉祺道,“或者說,三十年前工部奉密旨仿製的那批東西里,可能藏著真品下落的線索。鬼市浮屍、工部老吏失蹤、王府暗中追查,都指向它。”
“洛書……”劉耀文喃喃。他聽過這名字,上古河圖洛書,傳聞關乎天命。父親偶爾醉酒,會念叨些“星圖定鼎”的渾話。
難道武曲星預言,也和這有關?
他心頭亂跳。
“我跟你們去。”劉耀文站起身,扯到傷口,咧了咧嘴,“但有個條件。若找到東西,我要知道它和‘武曲星’有沒有關聯。”
馬嘉祺目光落在他臉上,審視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