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嘉祺、宋亞軒、劉耀文依次進來，身上帶著晨露氣。
“張大夫。”馬嘉祺頷首，“驗個東西。”
劉耀文掏出油紙包，攤開。“死人指甲裡摳的。”
張真源取來白瓷碟。他用銀簪撥開泥土，挑出青灰色顆粒，滴水，湊近嗅。
“無味。”他道，起身翻找藥櫃深處。取出一本邊緣泛黃的《金石辨略》。
宋亞軒己將兩片龜甲拼合，星圖完整展在桌上。
“張大夫請看。”他語氣壓著激動，“星圖指向皇陵東南的觀星井，可能是秘道入口。”
張真源一邊對照古籍，一邊瞥向星圖。“觀星井……前朝營造筆記裡提過，‘窺天驗地，以通幽冥’。”他手指停在書頁某處，“找到了。青金屑，產於西南滇地深礦。前朝工部專採此物，研細後調入膠漆，用作皇室宗廟及陵墓機密壁畫的底色。”
他抬頭。
“這粉末，是繪製特殊壁畫的顏料。”
屋內靜了。
“壁畫？”劉耀文愣住，“一個守陵人，指甲縫裡怎麼會有畫壁畫的顏料？”
馬嘉祺眼神沉凝。“除非他死前接觸過有壁畫的場所，抓撓過牆面。”
“觀星井。”宋亞軒低聲道，“如果井連著秘道，秘道里有壁畫……”
“那就通了。”馬嘉祺接道，“守陵人發現了入口，進去過，看到了不該看的。被滅口，臨死掙扎刮下了顏料。”
劉耀文嘖了一聲。“繞來繞去，還是得進那口井。”
“怎麼進？”宋亞軒憂心忡忡，“陵衛盯著，井口可能封了。”
門簾一動。
丁程鑫閃身進來，臉上帶笑，眼底有血絲。“喲，都齊了。”他看向拼合的龜甲，“東西找著了？挺快。”
馬嘉祺首接問：“觀星井入口，現狀如何？”
“不太好辦。”丁程鑫收了笑，“我的人扮成樵夫靠近看了。柏樹林裡有口古井，青石井欄。但井口被大塊青石板蓋死了，縫隙澆了鐵漿，硬得像鐵疙瘩。周圍暗哨至少三個。”
劉耀文哼了一聲。“三個暗哨，摸掉就是。”
“摸掉容易。”丁程鑫斜他一眼，“然後呢？井口封得死死的，你怎麼開？用鑿子砸？那聲響，十里外都能聽見。就算你悄無聲息弄開了，進去之後呢？暗哨沒了，換崗的一來立刻發現，堵你在井底下，甕中捉鱉。”
劉耀文被噎住。
“你有辦法？”馬嘉祺看向丁程鑫。
丁程鑫手指在膝上敲了敲。“辦法有一個，得等時機。”他頓了頓，“工部每年春秋兩季，會派員檢修皇陵各處排水、暗道。下個月初，就是秋季檢修。領隊的是個姓王的員外郎，貪杯好貨，常去霽月樓。”
宋亞軒反應過來：“你想易容成工部官員，混進檢修隊伍？”
“不光是我。”丁程鑫道，“檢修隊有固定名額，員役、工匠、力夫十幾號人。我可以安排兩三個人頂替進去。但有一點——”他目光掃過眾人，“進去的人，必須懂工部營造的規矩，言談舉止不能露餡。最好，真懂點機關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