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亞軒立刻道:“我去。我讀過工部歷年營造則例,熟悉術語。”
馬嘉祺沉吟。“我也去。影衛有潛伏偵查之訓。”
劉耀文急了:“那我呢?”
“你留在外面。”馬嘉祺道,“萬一裡面出事,需要有人接應,製造混亂吸引注意。你是生面孔,身手最好,這事你做最合適。”
劉耀文悶悶應了聲:“行。”
丁程鑫最後看向張真源。“張大夫,你那份顏料,或許是個關鍵。皇室機密壁畫的內容,可能比我們想的更重要。你能不能查查,前朝哪些地方用過這種青金屑顏料,具體畫了什麼?”
張真源點頭。“我盡力。”
“那就定了。”丁程鑫起身,“我去打點那位王員外郎。宋公子,馬兄,你們準備一下。五日後動身。”
眾人散去。
張真源獨坐診室,對著瓷碟裡的粉末,又翻開《金石辨略》。記載青金屑的那一頁後面,還有幾行小字批註。
“青金為底,硃砂勾線,金粉點曜……此法專繪《紫微巡天圖》,陳於太廟夾壁,或藏於帝陵玄宮,以象天帝臨軒,監查幽冥。唯正統繼嗣之大禮,方得窺見全貌。”
張真源指尖停在“正統繼嗣”西字上。
紫微巡天圖。
紫微星,喻指帝座。
這壁畫,需要“正統繼嗣”才能窺見全貌。
他合上書。
窗外日頭漸高。
京城熙攘,無人知曉,幾個少年的命運正被拖向皇陵地下最深沉的黑暗。
“正統繼嗣”西個字,像西根細針,紮在指尖。
張真源收回手,合上《金石辨略》。窗外日影己西斜,在青磚地上拉出長長一道。
他起身,將瓷碟裡那點青灰色粉末小心刮入一隻小瓷瓶,塞緊木塞。顏料的事,得另尋門路查。眼下更急的,是五日後那場硬闖。
他得做些準備。
…
五日後。
亥時末,宋府後園。
宋亞軒貼著牆根陰影,一動不動。夜風穿過竹叢,沙沙響。他手心全是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