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傳來極輕的叩擊聲。
三下。
賀峻霖彈起來,摸到窗邊,開了一條縫。冰涼的東西塞進來,是個小竹筒。窗外黑影低聲道:“回信。”
旋即消失。
他關窗,點燈,剖開竹筒。裡頭只有一張小紙條,展開,上頭一行蠅頭小楷:
“護好自己,記錄所見。‘諦聽’之眼,或只餘你一雙。”
沒有落款。
但筆跡他認得。
是蘇婆婆。
組織里碩果僅存的前輩,躲藏在京城某個角落,像受驚的老鼠。
賀峻霖捏著紙條,指尖發白。
只餘你一雙。
什麼意思?其他“眼睛”都……沒了?還是不能再看了?
他想起茶館裡柳清客的眼神。又想起師父失蹤前夜,也是這樣叮囑他:“霖兒,記下來,都記下來。總有一天,會有人需要這些真相。”
可如果看真相的眼睛只剩一雙,這雙眼睛,還能看多久?
賀峻霖把紙條湊近燈焰。火舌舔上來,焦黑捲曲,化成一小撮灰,落在桌上。
他盯著那點灰。
窗外,更夫敲著梆子走過,聲音悶悶的。
西更天了。
賀峻霖慢慢躺回去,睜著眼,首到天色泛出魚肚白。
耳朵裡,還是茶館的喧嚷,柳清客的低語,紙條燃燒的細微噼啪。
都記下了。
一樣沒忘。
鋪子後堂比前頭暗,堆滿雜物。
嚴浩翔坐在唯一的小方桌邊,手裡茶杯沒喝,杯蓋撇著浮沫。聽見簾子響,他抬眼。
“坐。”
賀峻霖在他對面坐下。沒寒暄。
“你遞的訊息,我看了。”嚴浩翔放下杯子,“永王府,星圖,東西在下面。還有蘇婆婆的警告。”他從袖中抽出一張紙推過去,“先看這個。”
。起皺頭眉,眼一了掃霖峻賀。頭箭向流、名地、字數著列上紙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