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宮裡賞賜下來，有資格用的王府不過西五家。”他抬眼，“永王府？”
曹安點頭：“紋樣對得上。還有，莊子裡找到幾截燒剩的賬紙，灰裡扒拉出來的，字跡糊了，但能看出不是咱們曹家的格式。倒像是……工部物料司的舊單。”
工部，永王府，翠微莊。
嚴浩翔把布料丟在案上。他走到窗邊，推開條縫。外頭天色漸暗，遠處街市燈火星星點點亮起來。
“曹安。”
“在。”
“你遇襲時，看清對方路數沒有？”
曹安搖頭：“從背後下的手，力道狠，但沒往死裡打。像是……只想放倒我，搶東西。”
“印鑑他們拿去了。”嚴浩翔聲音平靜，“但沒動錢莊。你怎麼想？”
曹安沉默片刻。
“不像要錢。”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倒像是……要公子您知道，他們能拿到印鑑。這是敲打。”
嚴浩翔笑了。笑意沒到眼底。
“敲打？”他轉身，“我這‘白手套’，陛下握著，曹家盯著，現在連不知道哪路的神仙，也想伸手來捏兩下。”
他走回書案後，坐下。
手指在案面上輕敲，節奏快而穩。
“翠微莊這筆賬，三千兩，石料採買。工部舊單，永王府的料子。”他抬眼，“曹安，你說，永王府要石料做什麼？”
“修葺？營造？”
“皇陵附近，廢棄莊子，偷偷運石料。”嚴浩翔慢慢道，“他們不是在修莊子。是在挖東西。或者……埋東西。”
曹安呼吸一緊。
“那印鑑……”
“印鑑是警告，也是試探。”嚴浩翔截斷他的話，“看我嚴浩翔，是乖乖當個被矇在鼓裡的錢袋子，還是……敢伸手去碰碰那石料底下埋的到底是什麼。”
他靠進椅背，長長吐了口氣。
窗外徹底黑了。
“公子，咱們接下來……”
“印鑑的事，壓住。凍結的賬戶，用其他名目慢慢補窟窿，別讓人瞧出異常。”嚴浩翔語速快起來，“翠微莊那條線，暫時別跟了。對方既然亮了爪子，再湊上去就是找死。”
“可那三千兩……”
“三千兩是小事。”嚴浩翔擺手，“丟了印鑑，才是懸在頭上的刀。但這把刀……未必立刻落下來。”
他忽然想起什麼，重新翻開那本密冊，往後快速翻了幾頁。
。上錄記一在停尖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