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心館……張真源。”他低聲念,“最近在查青金屑顏料。霽月樓……丁程鑫。還有幾個生面孔,常在附近轉悠。”
曹安不解:“公子是想?”
“單打獨鬥,遲早被人當棋子吃了。”嚴浩翔合上冊子,“得找盟友。至少,得知道還有誰在查這些破事。”
他鋪開一張灑金帖,提筆蘸墨。
“曹安,備份像樣的禮。明早,替我遞張拜帖到仁心館。”
“拜帖?以什麼名目?”
“就說……”嚴浩翔筆下不停,字跡端正矜貴,“家中有長輩罹患怪病,遍訪名醫不治,聽聞仁心館張大夫妙手仁心,特來相求。”
拜帖寫好,他吹了吹墨。又從袖中摸出個小紙包,開啟,裡頭是一小撮青灰色的細粉。他用指尖拈起少許,小心撒在拜帖末尾空白處。
粉末附在紙面上,泛著極微弱的金屬光澤。
青金屑。
“把這帖子,連同禮物,一併送去。”嚴浩翔將拜帖裝入函套,遞給曹安,“務必親自交到張真源手上。”
曹安接過,遲疑:“公子,這顏料……”
“餌。”嚴浩翔淡淡道,“看看這位張大夫,是真的大夫,還是……也對‘下面’的東西感興趣。”
曹安退下。
書房裡只剩嚴浩翔一人。他走到窗邊,徹底推開窗。
夜風灌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街上燈火流淌,遠處隱約傳來夜市喧囂。
他攥著窗欞,指節微微發白。
印鑑丟了。
警告接了。
餌也撒出去了。
接下來,就看哪些魚會咬鉤。
還有……陛下那邊。這筆三千兩的糊塗賬,到底是不是陛下默許?若真是,那他這“白手套”,究竟是在為誰織網?
嚴浩翔鬆開手,轉身吹熄了燈。
黑暗籠下來。
仁心館裡藥香沉沉的,嚴浩翔坐在張真源對面,指尖在袖中無聲地掐算。
“家叔這病,怪。”他開口,聲音平穩,“精神短,嗜睡,記性差。請了幾位大夫,都說是思慮過度,安神的方子下去,反倒更糊塗了。”
張真源抬眼:“糊塗?”
”?料石的來哪,年幾十了荒子莊那可,的真是倒鑑印的上子單,查人下底。著見沒料石,去出劃子銀,單買採料石的兩千三筆一。子岔出然忽目賬,業產幾裡家“,盞茶起端翔浩嚴”。嗯“
。頓了頓他
”。了丟日幾前,鑑印枚那的賬總管,是的怪更“
。瞬一了靜室診
”?西東的別特麼什過接可叔令“。上細灰青點幾那尾末帖拜在落目源真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