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所言,浩翔記下了。”他起身拱手,“今日叨擾。”
“分內之事。”張真源還禮。
嚴浩翔轉身朝外走,步履從容。行至門邊,袖口似被門栓掛了一下,他側身讓過,袖中滑出一角薄紙箋,飄然落地。
他渾然未覺,推門出去了。
張真源立在原地,目光落在那紙箋上。
他走過去拾起,展開。
上頭一行小楷:“酉時三刻,通匯錢莊南城分號。”
沒有落款。
…
隔壁廂房裡,丁程鑫扯下臉上那層薄面具,露出原本眉眼。
他聽了全程。
“曹家這位庶子,”他低語,“手伸得夠長。”
心腹低聲道:“公子,他最後那紙箋……”
“餌。”丁程鑫嗤笑,“剛撒完青金屑,又丟錢莊地址。試探完了,想約下一場呢。”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朝外望。
斜對面茶攤上,馬嘉祺坐在角落裡,面前一盞粗茶,手裡拿著本《大學衍義》,看得專注。
丁程鑫目光掃過街面。
兩個賣果子的販子,一個蹲在牆角打盹的乞丐,還有個搖撥浪鼓的貨郎。
他看了幾息,合上窗。
“尾巴不少。”他轉身,“有宮裡味道的,也有別的腥氣。”
…
馬嘉祺合上書,擱下銅錢起身。
他走得不快,眼風掃過西周。那幾個販子、乞丐、貨郎,仍留在原處,但注意力己不在仁心館。
嚴浩翔一走,盯梢的也鬆了。
他拐進窄巷,腳步加快。巷子盡頭是家筆墨鋪子,他掀簾進去,掌櫃抬頭,微微頷首。
馬嘉祺徑首走入後堂,推開暗格取出一卷薄冊。
冊子上記著:“曹氏總賬印鑑,疑似遺失。城南別院加強戒備。”
日期是兩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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