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匯錢莊南城分號……曹家產業，卻非核心，地處魚龍混雜的南城，不起眼，好脫身。
嚴浩翔選那裡，是謹慎，也是試探。
…
仁心館內，張真源洗淨手，將用過的針具一一歸位。
案上，那張紙箋被他壓在醫書最底下。
紙箋冰涼。
他想起嚴浩翔說話時的眼神，估量，疏離，深處壓著一絲急迫。像走在懸崖邊上的人，試探著伸出腳，想找一塊能落足的石頭。
印鑑丟了，賬目亂了，背後是警告，也可能是滅頂之災。
所以他來尋盟友。
青金屑是餌，錢莊地址也是餌。
張真源走到窗邊。
街上華燈初上，夜市將開，人聲喧嚷著漫過來。這煙火氣底下，有多少暗流在湧？
他站了片刻，轉身吹熄了燈。
診室陷入昏暗，只有窗外街燈透進一點微光，映著案頭那摞醫書。
書底下，紙箋的輪廓模糊。
酉時三刻。
他還有時間想。
酉時三刻，南城。
通匯錢莊後門窄巷，張真源叩了叩門。
曹安拉開門縫，側身讓進。穿過堆貨的夾道，推開木門，裡頭是間密室。牆厚無窗，銅燈照亮長桌。嚴浩翔坐在一頭，手裡轉著空杯。
“張大夫。”他抬眼。
桌邊己坐了人。
靠門那位身姿筆挺，是馬嘉祺。他右手邊，桃花眼帶笑的是丁程鑫，手指輕叩桌面。對面，劉耀文抱臂擰眉，右邊眉峰淺疤在燈下顯眼。他旁邊是個白淨少年，低頭看膝上發黃圖紙，耳尖微紅——宋亞軒。
都來了。
嚴浩翔起身：“諸位，人齊了。地方簡陋，勝在乾淨。”
丁程鑫笑：“嚴公子好手段。這密室，連我都沒摸透。”
“曹家早年備下的。”嚴浩翔轉向張真源，“張大夫請坐。事急從權，有些話得攤開說。”
張真源在空位坐下，正對馬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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