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布短打，面無表情。
賀峻霖剎住腳，轉身想往回跑，身後那兩個也追了上來。
三人圍住他。
“小夥子，別折騰了。”中年人從後面慢慢走來，氣息平穩，“把東西交出來，跟我們走一趟。保你沒事。”
賀峻霖背靠著牆，胸口劇烈起伏。他攥緊袖中的油紙包，指尖發白。
交出去？
蘇婆婆三十年的心血，諦聽最後的記錄……
他閉上眼。
再睜開時，他忽然笑了。
“你們想要這個？”他舉起油紙包，聲音提高，“裡頭是先帝遺詔的真相！是玉璽下落的線索！”
三個追捕者腳步一頓。
賀峻霖趁他們分神的剎那，猛地把油紙包往斜上方一拋——
包在空中散開，紙片紛飛。
“搶啊！”賀峻霖嘶喊，“誰搶到是誰的！”
那三人本能地撲向紙片。
賀峻霖往地上一滾，從其中一人胯下鑽過去，爬起來就往巷口衝。
“媽的，耍我們！”有人罵了一句。
賀峻霖己經衝到了巷口，混進了人流。他擠過貨郎，鑽進布莊，又從後門溜出去。
身後追趕聲漸漸遠了。
他躲進死衚衕的雜物堆後，癱坐下來，大口喘氣。
腳踝腫得老高，袖口撕破了，臉上颳了道口子。
但他還活著。
油紙包……他摸了摸懷裡。剛才丟擲去的是廢稿，真正的還在內襟暗袋裡。
得離開這兒。南城不能待了，仁心館也不能回。丁程鑫他們約的是七日後大慈寺，現在才過了一天。
這六天，去哪兒躲？
雜物堆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越來越近。
賀峻霖屏住呼吸，從縫隙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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